江凝口中的客人是一个女孩。
一个让司徒夜墨瞬间脸红的女孩。
她袭一身洁白的长裙,细长的腿上勒着白丝,那双眼睛总是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股文静的美。
巧的是这个女孩江凝见过一面,时间就在五天前,那时她的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校衣,此刻她的手上正巧也拿着一件折叠好的校服。
她站在一棵被夏风裹挟的木棉树下,而江凝一行人则是在离树不远的一个隐蔽的空地周围观望着她。
“啧啧啧,你小子怎么见着人了还傻傻地杵在这里,当自己标杆吗?”
姜攸突然一口带着嫌弃的话将众人的思维拉回现实,反应过来的夜墨则是先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随即走向那个女孩,在他的背后,姜攸第一次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地表情。
“她叫阮清水,是个很有潜力的女孩。”姜攸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抹娇羞,阴影之下,辨不清是何脸色。
“是吗?”江凝看着远处,一双赤瞳泛起涟漪,在常人看不到的木棉树下,那个女孩的身上隐隐闪出三道符文,那是A级诡灵特有的标志。
“江小姐你看出什么了吗?”姜攸问道。
“没什么,确实有潜力,但......也仅限于此了。
对了,能帮忙给打个到青棠山的车吗?”
姜攸还未说话,江凝一旁的狐涂突然插口说道:“我,我,大人我会打车,让小狐灵来帮你吧。”
闻言江凝一愣,她脸色复杂地看向此刻正眨着大眼睛,兴奋地摇着尾巴的狐涂糖子,接着疑惑地问道:
“你会?”
狐涂糖子的心思很是单纯,也是很高兴地说:“嗯呐大人,这可是小攸姐姐特意教我的哦。”
一脸得意,满面春风,一旁沉默地姜攸也在这之后笑了起来,并配合着狐涂说道:
“哈哈,别看小狐涂脑子笨,但学起东西来一点都不带偷懒的。”
“嗯嗯,狐涂我可乖啦,大人快夸夸我。”
“......哦。”落下这一个“哦”字,江凝便转头看向此时正朝着她们走来的夜墨。
他左手托着一件红黑相间的校服,右手提着一个装着文件的档案袋,只见他的步伐极其张扬,神态肆意,与江凝和姜攸此刻的沉默形成对比。
姜攸为何沉默江凝不清楚,但江凝真的有点对狐涂以后会不会被拐走而感到担忧,尤其是被司徒清明那个...呃......轮回狗。
“咋都不说话呢,怪渗人的。”夜墨笑着对众人说道,丝毫未觉此刻气氛的尴尬。
“先别说我们,你知道自己还没有穿衣服吗?”
姜攸沉默的原因找到了,很是新奇别致,因为在江凝和狐涂看来,他有没有穿衣服也就那样。
“是吗?我觉得还......好?
不是,姜小攸你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
夜墨边说边将手里的校服穿上,期间眼神带着点悲凉之感,当然,面对姜攸时眼神里的杀意根本藏不住。
而姜攸则是嫌弃地回道:“呵,我还以为你和她见面时都不穿衣服呢,我看那小女孩的笑都没停下来过。”
“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呢......”接着她又似有似无地补了一嘴。
“......”夜墨的脸涨红到了耳根之后。
“别聊这些废话,袋子里是什么?”一旁站着的江凝丝毫不懂人情间的冷暖,突然插口说道。
“哦、哦,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唉江凝姐,清水说这个东西于我而言很是沉重,虽然我觉得也就那样,毕竟我也是经历过杀鬼的人了,可她第一次露出那么严肃的笑,所以我还是决定和你们一起看看。”
说罢,他便打开了袋子,只见两张黑金色的纸静静地躺在那里,莫有的庄严感霎时降临众人的心头。
“拿出来。”江凝说道。
夜墨很是听话,当然,目前的他除了乖乖听话别无它法,他的余角扫过面前不施粉黛的姜攸和江凝,前者语气温柔,但行为泼辣,鉴定为变态,后者沉默寡言,但行为惊悚,鉴定为癫婆。
嗯,大概就是这样。
抽出黑纸,只见得金色砂金文字刻在纸上,夜墨只是看一眼,便知道此物非凡。
随即姜攸缓缓地念出里面的内容:
“以此,致所有——
黯夜诡客,蛰伏诡师
以此,敬所有——
洒血魂渊,筑城焰火
以此,戒所有——
迷灵乱智,魑嵬魍魉
......
若黯夜终临
吾辈必以死之决心
立万千烟火人间
————刀斩深渊,剑叩苍穹”
“刀斩深渊,剑叩苍穹......”司徒夜墨不断地重复着这一句话,眼里是看不出的情绪,但无疑,在座的俱是一脸凝色。
“这封信好好收着,姜攸会告诉你相关的事情。”江凝说完这一句话后就带着狐涂走向弯绕的司徒巷外,就在刚刚,狐涂说她已经打到了一辆出租。
于是阴影下便只剩下夜墨和姜攸两人。
“喂,你刚才是不是对我动了什么手脚?别给我说什么你不知道这一类的话,你的底细我已经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得亏我心里抗压好,这要换个要点脸的,早就把头埋进地里去了。”
姜攸“......”一时竟不知道说你聪明还是真不要脸。
“呵呵,我不知道,话说能被她看完自己的......鹅鹅,心里怕不是要爽死了吧。”
“我去你的,面对喜欢的人是不容许自己的形象有遗漏的,唉,算了算了,反正你个单身狗能知道些什么。”
“啧,发现你胆子变肥了,我你也敢骂。”姜攸无语地说道,同时拉低了她的帽子,脸藏在阴影之下。
“对了,这个是有什么用吗?”夜墨晃了晃手中的档案袋。
“先别谈这个,你还记得自己欠我得那个问题吗?”
“哦, 你是指哪个?”
“还有什么,那白丝,谁的?”她的笑容变得邪魅起来,连着语气也变了个调。
“我不是说了嘛,随手捡的,关键时刻哪还在意那么多,话说你一个女的关注这个干嘛?”
“要你管。”
夜墨“......”得,我不管,变态的事我不管。
......
“大人,那个是什么呀,狐涂听着感觉好高深的样子。”
“一封由中二病晚期的人写的邀请信而已。”
“那大人你会去吗?”
“不是给我的,我去干嘛?”
“但是司清明也给了我一份一模一样的信唉,说是给大人你的。”
闻言江凝没有答话,站街外,晚霞中,她再次站在与姜攸第一次碰面的地方。
狐涂糖子被江凝纳入灵窍之中,她孤身等着出租车,第一次觉得黑夜来得这么漫长。
猛然间,她想起上次苏醒时司徒清明问自己要不要参加这个组织。
时隔百年,她第一次回答,是不去。
但是现在呢?
“大人,车来了。”脑海中响起狐涂那软糯的声音,江凝也在下一刻望向站街的尽头。
只是莫名地,她眉头皱起。
这么这车,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