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

魏大勋拿起一张荷叶饼，用筷子夹了几片鸭皮放上去，又加了葱丝和黄瓜条，蘸了一点甜面酱，卷好，递给她。

顾织夏接过来咬了一口。

荷叶饼是软的，带着一点面粉的甜味。鸭皮咬下去的瞬间是脆的，咔嚓一声，然后是一层薄薄的油脂在舌头上化开，带着烟熏的香气。

甜面酱是咸甜的，葱丝辛辣，黄瓜条清脆。所有的味道在嘴里混在一起，层次分明又融为一体。

他又给她卷了一个，这次加了肉，鸭肉比鸭皮软，纤维细密，带着一点咸味，和甜面酱搭在一起刚好。

顾织夏吃了三个鸭肉卷，又尝了京酱肉丝。肉丝裹着豆皮吃，甜面酱的味道比烤鸭的浓一些，肉丝嫩滑，豆皮有韧劲，嚼起来很满足。

她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像是在记住这些味道。

魏大勋坐在对面看着她吃。他自己也在吃，但吃得不多，筷子大部分时间在往她碗里夹菜。

他盛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汤放在她面前。汤是热的，端起来碗壁烫手，她用两只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

汤的味道酸酸甜甜的，和吉林家里蒋楦做的味道不太一样，蒋楦做的会放一点白糖，这家店的没放糖，酸味更重一些。

吃到一半的时候顾织夏放下筷子，从包里掏出手机。

她翻开手机，按了几下键盘，发了一条短信：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合上放在桌上。过了大约三十秒，手机震了一下。

顾织夏回了一个"嗯"，把手机收起来。

他夹了一块拍黄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吃完饭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魏大勋去前台结了账。顾织夏站在门口等他，门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落在柏油路面上，有几只飞蛾绕着灯罩转。

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根冰棍，红豆味的，从饭馆门口的冰柜里买的。

她接过来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红豆冰棍是甜的，冰碴子在舌头上融化，凉意顺着嗓子往下走。

两个人一边吃冰棍一边往回走。

六月底的北京，晚上八点还有余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柏油路面被太阳晒了一天之后散发出来的干燥气味，混着路边饭馆的油烟和远处不知道哪里飘来的栀子花香。

走到半路的时候魏大勋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