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魏大勋  魏大勋CP原创女主     

不会忘的。

魏大勋:织夏

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顾织夏从扔在玄关的书包里翻出了一个东西。

她跑回客厅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照片,照片不大,大概巴掌大小,边角已经卷了,有一道折痕从左上角斜着穿过去,背面有一道铅笔划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蹭上去的。

她把照片举到魏大勋面前,举得很高,几乎举到了他的鼻尖底下。

顾织夏·幼年

哥哥你看!

顾织夏·幼年

他低头看了一眼。

照片是用那台柯达傻瓜相机拍的,冲洗出来的颜色有些偏黄,像是被时间泡过的旧报纸。

画面里有两个人,是胖胖的魏大勋和小小的顾织夏。

是顾织夏生日那年拍的旧照片。

那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顾织夏·幼年

同学们都说明星的签名照可值钱了!

顾织夏·幼年

她把照片往他手里塞,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记号笔,也塞到他手里。

顾织夏·幼年

哥哥你现在给我签名好不好?

顾织夏·幼年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快,像是在提一个很普通的、很日常的要求,就像"哥哥你帮我削个苹果"一样随便。

顾织夏·幼年

以后你当了大明星就没时间给我签了!

顾织夏·幼年
顾织夏·幼年

趁现在还不贵赶紧签!

顾织夏·幼年

她笑了,露出换了一大半的牙齿,和照片里的那个小女孩的笑容有一种奇怪的重叠感。

嘴巴咧开的弧度几乎一模一样,鼻子皱起来的方式也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脸变长了一点,下巴变尖了一点,眼睛里的东西多了一些。

顾织夏·幼年

哥哥你火了以后不要忘记我哦!

顾织夏·幼年
顾织夏·幼年

我要做哥哥的第一个粉丝!

顾织夏·幼年

她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还是轻快的,和前面那些话没有任何区别,像是顺嘴带出来的,一句不需要被认真对待的玩笑话。

可是魏大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停了。

他手里攥着那张照片和那支记号笔,站在客厅的灯光下面,低着头,看着照片里那两个人,过去的自己和过去的她。

照片的颜色偏黄,边角卷了,折痕从左上角穿过去,刚好穿过了他的肩膀和她的头顶之间的那段空隙。

五年了。

从这张照片到现在,五年了。

四岁的她变成了九岁,十二岁的他变成了十七岁。她从一个只到他膝盖的小不点长成了一个能够到他胸口的小姑娘。

他从一个两百斤的胖男孩变成了一个一百四十斤的、刚刚考完艺考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的高三学生。

长大这件事本身没什么不好的,但长大意味着变化,变化意味着他认识的那个顾织夏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四岁的顾织夏消失了,六岁的顾织夏消失了,现在,九岁的顾织夏也在消失的路上。

每一个版本的顾织夏都只存在一段时间,然后被下一个版本覆盖掉。

魏大勋突然觉得好害怕。

如果时间真的这么快,快到他来不及好好反应应该抓住些什么就已经像流沙一样从指缝间逃走,那么他记住的是哪一个版本?

面临分别的时候,他在人群里找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又会是哪一张脸?

这样的恐惧让他应接不暇。

如果他考上了,他就要去北京了。

北京在一千多公里之外,坐火车要十几个小时,那十几个小时里他会经过沈阳、经过山海关、经过一大片他叫不出名字的平原和山丘和河流。

每经过一个站,他就离她远一点。

远一点,再远一点,直到远到他不可能每天骑车去小学门口接她放学,不可能每个周末坐在沙发上陪她看银魂,不可能在她不开心的时候伸手揉她的头发,看她湿漉漉的眼睛和委屈的嘴巴。

她说不要忘记我。

他低着头,看着那张照片,手指捏着记号笔的笔帽,笔帽上的塑料边缘硌着他的指腹。

客厅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张秀杰在厨房里洗碗,碗碟碰撞的叮当声和水龙头哗哗的水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魏绍林和顾松在餐桌旁边喝茶,茶杯碰桌面的声音轻轻的。

蒋萱和张秀杰唠起来最近美容院的打折业务,魏大贺蹲在地上摸大福的肚子,大福四脚朝天躺着,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他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张照片,低着头,一动不动。

顾织夏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等他签名,等了几秒钟没等到,歪了歪脑袋。

顾织夏·幼年

哥哥?

顾织夏·幼年

他抬起头看她。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她的脸上投出柔和的光影,好像一切都是那么虚无缥缈,像下一秒就要碎掉。

魏大勋回过神来,把记号笔的笔帽拔开,在照片的右下角一笔一划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魏大勋。

字写得不算好看,记号笔的笔尖太粗了,在巴掌大的照片上写三个字已经占了不小的面积,"勋"字的最后一笔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算是照葫芦画瓢。

因为他看那些出了名的艺人签名的时候都是这样,横竖撇捺挤在一起分不清棱角,动作行云流水,总喜欢把最后一笔拖得老长。

他把照片递回去。

顾织夏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签名,笑了。

顾织夏·幼年

谢谢哥哥!

顾织夏·幼年
顾织夏·幼年

哥哥我今儿以后你的签名照肯定很贵!

顾织夏·幼年
顾织夏·幼年

不过我是第一个拿到的!

顾织夏·幼年
顾织夏·幼年

这个全世界只有我有!

顾织夏·幼年

她把照片小心翼翼地夹进自己的语文课本里,课本塞回书包,拉链拉好,整套动作做得很郑重,像是在保管一件重要的文物。

魏大勋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支没有盖上笔帽的记号笔,记号笔的墨水味飘在空气里,带着一股化学试剂特有的刺鼻。

他的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不是食物,不是口水,是一种更大的、更重的、说不出来也咽不下去的东西,卡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说不要忘记我。

他想说他连忘记的能力都没有。

他想说他在北京的旅馆里搂着她买的粉色兔子睡觉,想说他在火车上把那只兔子垫在腰后面当靠垫,想说他的床头柜抽屉里有十三只绑着红线的毛绒玩具,每一条红线上都绑着她写的纸条。

他想说他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她笑起来的时候鼻子皱成一团的样子,想说他在考场里紧张得手心出汗的时候,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画面是她坐在传达室的长凳上,安静等他来接她放学的那个身影。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把记号笔的笔帽盖上,放在茶几上,然后伸手在她的头顶上拍了两下,手掌覆着她的头发,体温烫烫的。

魏大勋
魏大勋

不会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