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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日记:侍女篇

暗河醋王

没过两日,谢家来的人就换了。

换成一个鬓角花白的老账房,进门时头都不敢抬,话都不敢多说半句。

苏暮雨看了眼身旁喝茶,手却不安分,老是在他腰上按的苏昌河。

苏昌河捧着茶盏,冲他无辜地笑。

苏昌河
苏昌河

好了,去吧,以后每月准时来。

老账房连忙应下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后,苏暮雨也起身往外走。苏昌河放下茶盏跟上去,刚出院门,迎面撞上个端茶的侍女。

侍女垂首让到路边,等苏暮雨过去,才抬起眼,飞快地瞄了一眼他的背影。

就这一眼。

苏昌河的脚步停了。

苏暮雨走出去三丈,发觉身后没了动静,回头去看。

苏昌河站在原地,正低头看那个侍女。

侍女被他看得发毛,膝盖一软跪下去。

侍女
侍女

大家长恕罪……

苏昌河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淡,淡得像水过无痕。可跪在地上的侍女却浑身一颤,茶盘里的茶盏跟着抖出细碎的响动。

这时,苏暮雨走回来。

他看了眼侍女,又看了眼苏昌河,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人牵着走了。

苏昌河被他拉着,乖乖跟着,走出老远才小声抱怨。

苏昌河
苏昌河

她看你。

苏暮雨没停步。

苏暮雨
苏暮雨

人家长了一双眼~

苏昌河
苏昌河

那我去给她挖掉。

闻言,苏暮雨手上力道一重。

苏暮雨
苏暮雨

胡闹。

苏暮雨
苏暮雨

真这样,还不如把我给锁家里,或者我死了,你给封成泥塑,还省事。

苏昌河
苏昌河

胡说什么!

苏昌河
苏昌河

这天下谁都可以死,唯独你苏暮雨不许!除非我死在你前头。

苏暮雨一怔,停下,侧头看他。

苏暮雨
苏暮雨

昌河……世事无常。

苏昌河五指紧紧扣住苏暮雨的手,嚣张道:

苏昌河
苏昌河

去他娘的世事无常!

唉……

苏暮雨温柔抚开苏昌河被风撩乱的额发。

苏暮雨
苏暮雨

你这样,倒令我真舍不得死了。

苏昌河咧嘴一笑,将人的手掌按在自己脸庞,用最自信的目光,毫无避讳的看着苏暮雨。

苏昌河
苏昌河

那我的目的达到了。

苏暮雨耳尖爬上红晕。

苏昌河最受不了苏暮雨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于是贴近,嘴就要往苏暮雨脸上亲。

苏暮雨
苏暮雨

好了……

就在苏昌河即将得逞时,苏暮雨伸手挡在他胸膛。

苏暮雨
苏暮雨

这是在外面,叫人瞧见像什么样子。

苏昌河
苏昌河

我怕什么!有人敢看我就挖了他的眼,有人敢说我就撕烂他的嘴。

苏暮雨
苏暮雨

那也不给。

苏暮雨微微一皱眉,在他脑门上弹了一手指,继续拉着人往前走,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一直走到寝院门口,苏昌河看到廊前掉下的一只蔷薇时,忽然挣开他的手,绕到他面前站定。

苏昌河
苏昌河

暮雨。

苏暮雨看着他不语。

苏昌河凑近些,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邀功的意思。

苏昌河
苏昌河

方才那侍女我是不是没杀。

苏暮雨
苏暮雨

嗯。

苏昌河
苏昌河

那我忍住了,你要不要奖励我?

苏暮雨看了他片刻,忽然抬手。

苏昌河条件反射性地眯起眼,以为又要挨一脑蹦。

可那只手落下来,只是拂了拂他肩头被风拂下的蔷薇花瓣。

苏暮雨
苏暮雨

要什么?

苏暮雨问。

苏昌河弯起了眼,指着那条垂下来的蔷薇花。

苏昌河
苏昌河

我想给你沾花。

苏暮雨抬头瞄了一眼那蔷薇,然后拂袖一个起落,再摊掌,一朵鲜艳娇美的蔷薇便稳稳呆在他掌心。

苏暮雨
苏暮雨

许。

一个动作一个字,已经让苏昌河高兴得像得到全世界。

他拿走花,小心翼翼将它插进苏暮雨鬓发,忍不住叹道:

苏昌河
苏昌河

真是好一个人面蔷薇相映红啊……

苏昌河
苏昌河

暮雨,你真美。

他愣了愣,忽然笑起来。

那笑容比方才院子里所有的笑都真,眉眼弯弯,露出一点虎牙,像是偷着了腥的猫。

苏暮雨才消失的红晕,这次又爬上脸颊。

苏暮雨
苏暮雨

昌河,你能不能正经点。

苏昌河伸手环住苏暮雨的腰,整张脸埋进他颈窝里蹭。

苏昌河
苏昌河

不能。

苏昌河
苏昌河

夫妻之间太过正经,那过起来就失了情趣。我怕你会厌我。

他总是怕这怕那。

苏暮雨没说话,手却抬起来,落在他后脑勺上。

苏昌河便不动了,乖得像只晒太阳的猫,只有呼吸扑在颈侧,又轻又痒。

过了很久,久到日头西斜,苏暮雨才听见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苏昌河
苏昌河

下次我再忍住不胡闹,你还牵我,还奖励我好不好?

苏暮雨垂眸看他。

苏昌河抬起脸,眼底干干净净,像是这世上最纯净的糖。

苏暮雨没答。

但他的手指动了动,轻轻揉了揉苏昌河后脑勺的发。

苏昌河便又笑起来,把人抱得更紧。

夜里落了雨。

苏暮雨处理完文书回房,推开门,见苏昌河已经在了。

他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个东西,听见动静便抬起头,眼神亮亮的,像等了很久。

苏昌河
苏昌河

暮雨。

苏暮雨走过去,摸了摸他脸。

苏暮雨
苏暮雨

怎么还没睡?

苏昌河却把手摊开。

掌心躺着一颗糖,用油纸包着,纸上印着铺子的名号——是城南那家老字号,苏暮雨偶尔会去买,就为两人在床第之事上多些乐趣。

苏暮雨
苏暮雨

你真是——

苏暮雨不好意思说。就前几天干的那事,他腰现在还疼。

苏昌河把糖举到他嘴边,眼巴巴的撒娇。

苏昌河
苏昌河

你尝尝吧~我保证,今晚听你的,说一就一。

唉……苏暮雨无奈,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甜的。可怎么还有橘子味?

苏昌河看着他嚼,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苏昌河
苏昌河

好吃吗?老板说这是新品。

苏暮雨“嗯”了一声,苏昌河便凑近,呼吸也重了。

苏昌河
苏昌河

给我也尝一口……

苏暮雨
苏暮雨

先沐浴。

苏昌河
苏昌河

不嘛~

苏昌河不依,追着人嘴唇贴。

苏昌河
苏昌河

尝一口,我们不一直这样吗,一颗糖两人吃~

苏暮雨笑着躲。

苏暮雨
苏暮雨

我是说先沐浴。你手里不还有半颗吗,一会儿再吃。

苏昌河
苏昌河

这哪行!你多吃半颗我不服,好暮雨,给一口行不行~

苏暮雨
苏暮雨

不行。

苏昌河
苏昌河

行~

苏暮雨
苏暮雨

唔……昌河,你咬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