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仇雁早早起床。她像往常一样前往灵兽苑工作,一路上都维持着怯懦谨慎的样子。
风吼兽今日格外焦躁,不停地在笼中踱步。
仇雁喂食时,它甚至罕见地对她低吼了一声。
“怎么了?”仇雁轻声问道,伸手抚摸它的耳后。
风吼兽的灵力感应点烫得吓人。
仇雁心中警铃大作。
有什么强大的存在正在靠近灵兽苑?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实则暗中观察四周。
暗哨的数量没有变化,但其中两个的灵力波动异常活跃,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就在这时,山额的身影出现在灵兽苑门口。
“仇师妹。”他笑着打招呼,目光却锐利如刀,“听说你昨日去了源川宝城?”
仇雁心中冷笑。
果然,所有人都盯着她的源川宝城之行。
“是......”她低下头,怯生生地回答,“去买些修炼用品。”
山额走近几步,状似随意地问道:“都买了什么?让我看看。”
仇雁从储物袋中取出昨日购买的聚气丹和清心符:“就这些.......”
“哦?”山额拿起那瓶聚气丹,在手中把玩,“没买点别的?比如......地图什么的?”
仇雁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惶恐:“地图?我......我买那个做什么......”
“也是。”山额将聚气丹放回她手中,笑容意味深长,“仇师妹这么胆小,想必也不敢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我要提醒你,最近源川宝城不太平。有些来历不明的人在那里活动,你最好小心些。”
仇雁装作被吓到的样子:“来历不明的人?”
“比如......”山额盯着她的眼睛,“玄云宗的那位大师兄,解和韵。”
仇雁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这时试探?为什么剑宫所有人似乎都能掌握她的动向?
“解和韵?”她努力维持着茫然的表情,“那是谁?”
山额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仇雁站在原地,手中的聚气丹瓶被她握得发烫。
山额知道解和韵的身份。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午时将至,仇雁怀着忐忑的心情前往阚斋的阁楼。
今日的阁楼格外安静,连往常守在门外的弟子都不见了踪影。
仇雁推开门的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
阚斋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阳光从他身侧洒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进来。”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仇雁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跪下行礼:“弟子拜见剑尊。”
阚斋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是能看透人心,仇雁感觉自己的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危险。
“昨日的剑法,练得如何?”他淡淡问道。
仇雁低头回答:“弟子......弟子一直在练习。”
“展示给我看。”阚斋挥手,一柄木剑飞到仇雁面前。
仇雁接过木剑,深吸一口气。
她开始演练基础剑诀,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却又刻意压制着灵力,让剑招显得生涩笨拙。
阚斋静静地看着,没有任何表示。
当仇雁演练到第三式时,他突然开口:“停。”
仇雁立即收剑,垂首站立。
“你的剑,”阚斋缓步走近,“缺少杀气。没杀过人?”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木剑上,一股冰冷的剑气瞬间传入仇雁体内。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手中的木剑险些脱手。
“剑是凶器,”阚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是孩童的玩具。”
仇雁强忍着体内的不适,低声道:“弟子......弟子明白。”
“你真的明白吗?”阚斋的手指顺着木剑滑下,最终停在她的手腕上。
一句反问,让仇雁的心跳几乎停止。
是试探?
还是他真的知道什么?
“弟子不敢......”她连忙跪下,声音带着颤抖的惶恐。
阚斋没有立即说话。
他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仇雁,目光深邃难测。
“昨日的源川宝城之行,”他突然转变话题,“可还顺利?”
仇雁心中一紧。
“顺利......”她小声回答,“买到了需要的物品。”
“听说你遇到了一位道友?”阚斋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仇雁能感觉到其中的危险。
“是......”她不敢抬头,“一位问路的道友。”
阚斋轻笑一声:“问路?玄云宗的大师兄解和韵,会需要在源川宝城问路?不要太天真。”
仇雁的血液瞬间冰凉。
这是警告吗?
“弟子......弟子不知道他是......”她急忙解释,“他只是向我问路,我.......”
“他跟你说了什么?”阚斋打断她的话。
仇雁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不能说实话,但也不能完全撒谎。阚斋既然知道解和韵的身份,很可能也知道了他们的对话内容。
“他......他问我是不是来参加鉴宝大会的.......”仇雁小心翼翼地回答,“我说不是,是来买剑谱的......然后他说修为高低不该是衡量一个人价值的标准......”
她刻意省略了关于幽冥禁地的部分,只挑选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对话。
阚斋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那规律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在仇雁的心上。
“就这些?”他最终问道。
“就这些......”仇雁低头回答,“然后傅师兄就出来了,我们就离开了。”
阚斋没有说话。
房间里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仇雁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汗水从额角滑落。
“起来吧。”
良久,阚斋终于开口。
仇雁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依旧不敢抬头。
“解和韵......”阚斋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莫名,“玄云宗的正道之光,这般信任他?”
仇雁不敢接话。
“你对他印象如何?”阚斋突然问道。
“弟子......弟子没什么印象......”她怯生生地说,“只是觉得他很有礼貌......”
“有礼貌?”阚斋轻笑一声,“确实,他一向如此。”
仇雁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中的那一丝讥讽。
阚斋和解和韵之间似乎有什么过节?
“回去吧。”阚斋挥了挥手,“明日继续练剑。”
仇雁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出。
离开阁楼后,她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软。
阚斋还是太吓人了!
阚斋对解和韵的敌意比她预料的还要深。这对她来说既是危险,也可能是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