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里做什么?”傅六不满地问。
“刚才那位道友说,这里有卖古籍的铺子。”仇雁怯生生地说,“我想看看有没有便宜的剑谱......”
傅六嗤笑一声:“就你这点灵石,还想买剑谱?”
但他没有阻止,显然认为在这种地方仇雁耍不出什么花样。
仇雁心中暗喜。
她要的就是这种轻视。
东街比主街安静许多,石板路上长着青苔,两旁的店铺大多古旧。她很快找到了解和韵提到的那家古籍铺子——“摧山斋“。
店铺门面不大,招牌上的字迹已经斑驳。
推门进去时,门轴发出吱呀的响声。
店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香混合的味道。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柜台后,正低头修补一本破旧的典籍。
“客官需要什么?”老者头也不抬地问。
仇雁装作随意浏览的样子,在书架间穿梭。
林峰傅六靠在门边,显然对这里的古籍不感兴趣。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书架上的标签:功法区、历史区、地理区......
在地理区的一个角落,她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几张泛黄的地图卷轴。
她小心地展开其中一张,心跳骤然加速。
这是一张标注着幽冥禁地周边区域的地图!虽然不够详细,但已经标出了几个重要的地标和危险区域。
更让她惊喜的是,地图下方还有一行小字:禁地深处有鬼医踪迹。
鬼医!这正是她要找的线索!
仇雁强压心中的激动,装作随意地问道:“老伯,这张地图怎么卖?”
老者抬头瞥了一眼:“十块下品灵石。”
“这么贵?”仇雁配合地惊呼,内心却在狂喜:太值了!
她装作犹豫的样子,在几本地图间比来比去。最后才“勉为其难”地选择了那张幽冥禁地地图。
付钱时,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柜台下方的一个木箱。箱子上刻着一个熟悉的符文。
那符文与思过崖石板上的符文很像!
仇雁的心跳再次加速。
这家店不简单!
但她不敢多留,傅六已经在门口不耐烦地催促了。
“买张破地图这么高兴?”傅六嘲讽道,“真是没见识。”
仇雁低下头,装作被说得难过的样子。
返回剑宫的路上,仇雁一直低着头,像是在为傅六的话伤心。实则她在脑海中快速记忆着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
幽冥禁地位于剑宫西南方向八百里处,要穿过一片被称为“迷雾森林“的危险区域。
地图上标注了几个必须避开的险地,还有一条相对安全的小路。
更重要的是,地图上提到了鬼医可能出没的区域。
如果能在幽冥禁地找到鬼医,或许能直接获得假死药。
回到听竹苑后,仇雁第一时间将地图藏好。
今天虽然没能与解和韵深入交流,但已经成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还获得了关键的地图信息。
她取出那枚神秘玉牌,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符文。今日在古籍铺看到的那个相似符文,让她更加确信这玉牌与思过崖的奇遇有关。
或许,这玉牌能帮助她在幽冥禁地中保命。
窗外,夕阳西斜。
仇雁开始规划下一步行动。现在她有了地图,知道了幽冥禁地的位置,接下来就是寻找合适的时机前往。
阚斋的监视依然严密,但今天的源川宝城之行证明,只要计划周密,她仍然有机会。
她取出纸笔,开始绘制更加详细的逃生路线。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每一个标记都代表着她向自由迈出的一步。
仇雁无比开心,今天的收获远超预期。
......
仇雁喂完风吼兽,从灵兽苑回到听竹苑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院墙外的梧桐树影在暮色中摇曳,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鬼手。
她推开院门的手微微一顿。
“仇师妹回来了?”
傅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院门外,双手抱胸,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仇雁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傅师兄还有事吗?”
“没什么,只是提醒你一声。”傅六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剑尊让我转告,明日午时,他要亲自检查你的剑法进展。”
仇雁的心猛地一沉。
阚斋要亲自检查?为什么要特意通知?这是在警告她什么吗?
“多谢师兄提醒。”她装作惶恐的样子,“我......我会好好准备的。”
傅六满意地点头,却又突然问道:“对了,今日在源川宝城遇到的那位道友,仇师妹可知道他的来历?”
仇雁暗自握紧袖中的手,面上却露出茫然:“那位问路的道友吗?我不认识啊,只是随手给他指了个方向。”
“问路?”傅六眯起眼睛,“我看你们聊得挺投缘。”
“他只是感谢我指路,顺便问了问鉴宝大会的事。”仇雁怯生生地解释,“我看他气质不凡,不敢怠慢.......”
她故意让声音越来越小,像个被吓到的普通弟子。
这傅六果然是个难缠的,真的一直盯着她和解和韵的互动。
傅六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没发现什么破绽,这才冷哼一声:“最好如此。记住你的身份,别跟来历不明的人走得太近。”
说完,他转身离去,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仇雁关上院门,背靠着门板长舒一口气。
冷汗已经浸湿了她的后背。
阚斋果然起疑了。
不仅加强了监视,还让傅六特意来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