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窗时,凌霜还陷在梦里——漆黑山洞里,若陀龙王裹着狂风扑来,她刚蜷起身子,一道岩盾骤然挡在身前,钟离立在盾后,掌心凝着岩元素力:
摩拉克斯莫怕,有我。
若陀的攻势被尽数拦下,凌霜望着他的背影,恐惧散了,梦也跟着温软下来。
等她睁眼,天光已铺满房间,钟离坐在床边的板凳上,头侧靠在凳背睡着,眉宇间凝着倦意。
凌霜(师傅竟然守了我一夜。)
凌霜掀被想下床喊他歇息,浑身酸痛猛地涌上来,肩头尤甚,忙停住动作,小声唤:
凌霜师傅?
钟离睁眼,目光依旧清明:
摩拉克斯醒了?身子可有不适?
凌霜忍着疼,扯出浅淡的笑:
凌霜还好,就肩膀有点疼。
凌霜(不能让师傅再担心了。)
摩拉克斯热度已退,便是好事。
钟离探了探她的额头。
凌霜抿抿唇,带着内疚小声说:
凌霜对不起啊师傅,让你陪我熬了一夜。现在天亮了,我现在能自己待着,你去歇会儿吧。
摩拉克斯无妨,照看你是应当的。
凌霜你都累成这样了
凌霜拉着他的衣角,语气带了点执拗,
凌霜你不睡好,累坏了怎么办?我现在真的能自己待着,不用守着我。
她又软声劝了两句,说着自己能乖乖看书、不会乱动乱,钟离见她态度恳切,才点头:
摩拉克斯…好,听你的。
他扶着凌霜洗漱,动作轻得不敢用力;回来端了碗热粥,看着她慢慢喝完,又叮嘱:
摩拉克斯别乱翻身扯到伤口。
才转身回房歇息。
凌霜让他取了几本书放在床头,翻到写岩王帝君与若陀龙王的那页时,指尖顿了顿,生出些好奇。
中午,钟离准时醒来准备了午饭;午后凌霜靠在床头看书,偶尔动动手腕,疼意还在,却强忍着没露出来。钟离在一旁整理书架,始终没离远。傍晚他备好晚饭,又扶凌霜简单洗漱,守在了房里。
入夜,烛火亮起,钟离搬了板凳要坐床边。
凌霜师傅,不可
凌霜忙拦
凌霜你昨天就没睡好,今天又忙了一天,再坐着肯定吃不消的。
摩拉克斯我无碍,你可安心歇下
凌霜怎么会无碍?
凌霜往床里轻挪了挪,眼神带着依赖,
凌霜师傅,你上床来睡吧,这床够大。有你在身边,我也不用怕黑了,你也能好好休息。
她望着钟离,又补了句:
凌霜我现在伤好多了,有你在我就安心,你也能睡个好觉。
连着劝了两回,钟离终是不忍拂逆她的心意,点头:
摩拉克斯好。
凌霜连忙垫了枕头靠在床头,给他留出足够的位置。钟离轻轻躺下,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房里只剩烛火轻跳的声响。
凌霜看着他,小声说:
凌霜师傅,我有点睡不着,你能给我讲讲若陀龙王和岩王帝君的故事吗?
摩拉克斯你想知晓他们的事?
凌霜嗯,我在书里看到了他们的名字,觉得挺有意思的。师傅你学识这么渊博,肯定知道他们的故事吧?
摩拉克斯略知一二。你想问什么?
凌霜岩王帝君和若陀龙王他们是什么关系呀?
钟离望着烛火,语气渐渐悠远:
摩拉克斯若陀龙王本是岩王帝君的眷属。他自层岩巨渊的地脉中诞生,吸纳千万年地核之灵,是执掌大地矿脉的古龙。帝君初定璃月,见其力量足以镇抚地脉,便与之缔约,收为眷属,赐名‘若陀’,教他人言礼制,识辨世间万物。
凌霜听得入神,忽然抬手轻拍了下被角:
凌霜对了师傅,那日在山洞里,若陀龙王见到我,第一句话就说‘你身上有他的气息’,还提到了摩拉克斯的名字呢。
钟离指尖微顿,眸色掠过一丝极淡的怔忪,随即恢复如常:
摩拉克斯哦?他确是这般说的?
凌霜是啊。
凌霜点点头,自己琢磨着说:
凌霜想来是帝君救过我,还跟我签了契约,所以我身上才会有他的气息吧。
摩拉克斯或许如此…契约之力玄妙,气息相附亦是常情。
凌霜那若陀龙王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书里只说他被封印了,没说为什么。
摩拉克斯此事说来久远。
钟离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
摩拉克斯若陀龙王诞生于地脉,与璃月的山川大地共生。起初,他与帝君一同镇抚地脉、开凿矿脉,护佑一方生灵,情谊深厚。但地脉之中藏有沉疴,千万年的侵蚀让他的神智逐渐蒙尘,记忆日渐模糊,性情也变得暴戾易怒,甚至开始破坏自己曾守护的土地。
他顿了顿,继续道:
摩拉克斯帝君不忍诛灭昔日眷属,更不能放任他危及璃月生灵,只得与之对峙。最终,帝君以岩王之力封印了他的神智,将其镇压于层岩巨渊之下——既保全了他的性命,也守住了璃月的地脉安稳。
凌霜轻轻“哦”了一声,小脸上满是唏嘘:
凌霜原来他以前是守护璃月的……真是可惜啊。
钟离没有再多言,只是望着烛火静静出神。凌霜还想再问点什么,眼皮却越来越沉,连日的累劲儿裹上来,不多时,头轻轻一点,就睡熟了。
钟离小心翼翼扶她平躺,把枕头垫在她颈下,又掖好被角。烛火摇曳里,他看着她安睡的模样,眸色柔和下来,随后也闭上眼,伴着屋里的静,沉入了梦乡。
(第三视角彩蛋版)
冬夜渐深,寒意顺着窗缝钻进来。凌霜在梦里怕黑,又有点冷,小小的身子无意识往钟离身边挪,最后贴着他的手臂蜷成一团,像只找暖的幼兽:
凌霜…师傅……冷……
钟离被微凉的触感扰醒,低头见她缩在身边,眉头舒着,呼吸匀匀的。他周身的岩元素力带着温意,便由着她靠着,没动。
月光洒在凌霜脸上,睫毛纤长,小脸粉嫩嫩的。钟离望着这小人儿,想起她白日里忍着疼、硬撑着说“没事”的样子,嘴角轻扬了点,又轻轻给她拢了拢被角,动作轻得怕惊了她的梦。
房间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裹着窗外的寒星,暖得很。钟离闭眼,把这份软乎乎的安稳收在心里,又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