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潮阁考核厅的直播间刚刚解锁,在线人数便如火箭般飙升,弹幕区瞬间炸裂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满屏皆是粉色泡泡与尖叫,狂热的气息几乎要冲破屏幕,就连官方发布的公告也被铺天盖地的弹幕淹没得无影无踪。
毕竟砚辞当考官真的太少了!!!所以真的很惊喜,而且还是和西瓜这个被点名的“卧龙凤雏”哈哈哈之一的选手一起 ,老有画面感了。
【来了来了!是西瓜砚辞姜添!三个大佬同框我没看错吧!】
【砚辞考官~!!!时隔多久了啊终于等到你!】
【啊啊啊西瓜和砚辞哈哈哈哈,他俩同框必有好戏看】
【舔舔(姜添)哈哈哈,感觉今天要忙死了,又要控场又要打圆场】
【谁懂啊,这配置直接拉满了!期待值爆棚!】
镜头中的三人刚刚落座,空气中便弥漫出一丝微妙的氛围。姜添动作娴熟地调试着麦克风,眉眼间透着一抹从容的笑意。
他开口时,声音沉稳又不失亲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控场力:“欢迎大家来到听潮阁的考核现场,我是姜添,今天将与两位老师一同为大家把关。让我们欢迎西瓜老师,以及砚辞老师——欢迎!”他的语调轻快却不失庄重,为这场考核平添了几分温暖的气息。
西瓜往椅背上一靠,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眉眼间带着点惯有的犀利,没等姜添说完就接了话:“行了别客套了,人赶紧上,别浪费时间。”
而坐在中央的砚辞,即便隔着屏幕,也能让人感受到那股疏离的静谧。
他微微垂下眼帘,目光淡然地掠过镜头,只留下一句低沉又简短的话语:“哈喽,好久不见,我是今天的考官砚辞。”
他的声音如同一粒石子投入湖面,瞬间激起了弹幕区的层层涟漪,评论如潮水般涌起,迅速铺满了整个屏幕。
【砚辞好安静啊!是在憋大招吗哈哈哈】
【别问,问就是砚辞考官的考核风格:沉默是金】
【西瓜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坐等毒舌输出】
【初代考官砚辞啊啊啊啊】
第一位参赛选手刚连上麦克风,声音怯生生地响起,才唱出第一句,调子尚未完全稳住。然而,西瓜那边的麦克风却已冷冰冰地发出“咔哒”一声,“停。”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冷静得近乎残酷,“这首歌不用再继续了,直接删了吧,没通过。”
选手闻言一怔,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
然而,西瓜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冷淡而笃定:“唱得不好听,没必要浪费时间。”
话语如刀,直截了当,不给对方留下丝毫回旋的余地。
弹幕区笑成一片——
【西瓜毒舌名不虚传!一开口就暴击】
【选手:我是谁我在哪我做错了什么】
【砚辞没说话!他是不是在吐槽哈哈哈哈】
【感觉砚辞哈哈哈在吐槽西瓜哈哈哈】
姜添赶紧打圆场,温和地安慰了选手两句,又催着下一位接上。
可接下来的考核,完全成了“大型淘汰现场”。
第二个选手气息紊乱,刚唱至副歌便破音而出。姜添尚未来得及开口点评,西瓜已毫不留情地抢先说道:“气息太飘了哈,还是下去练上个半年再来吧。”
第三个选手挑了首难度极高的歌曲,全程跑调得宛如迷路的羔羊,直奔姥姥家而去。
砚辞终于微微抬起眼帘,眉头轻蹙,虽未言语,但那冷峻的目光已将一切尽数诉说。
姜添只能无奈地笑着摇头,语气里满是温和的劝慰:“选歌还是要量力而为呀,这次就到这里为止吧。”
第四个选手的音准倒是无懈可击,然而那平淡无奇的音色与欠缺情感的演绎,却让人提不起半分兴趣。
西瓜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就像一杯白开水,寡淡无味,听着叫人犯困,肯定是过不了的。”
一个接一个的选手败下阵来,直播间的弹幕从最初的调侃,渐渐变成了无奈——
【救命!这通过率也太低了吧!】
【西瓜毒舌+姜添心软但不松口+砚辞沉默严判,这组合谁能过啊】
【选手们好惨,感觉每一个能撑过三十秒的】
【我蹲了半小时了,一个过的都没有,麻了麻了】
【心疼选手,也心疼姜添,全程忙着安慰人】
【砚辞考官的眉头就没松开过,感觉他对今天的选手很不满意】
眼看淘汰的选手快排到两位数,考核厅里的气氛都透着点压抑,姜添看了眼后台的名单,忍不住叹了口气:“今天的选手们其实都很努力,就是差了点运气和火候。”
西瓜哼了一声:“努力有什么用,不行就是不行。”
砚辞一直保持着沉默,却在此刻轻笑了一声。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了出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哎呀,西瓜老师啊,这……啧啧啧,也太严格了吧?看看现在这场面,多让人心惊胆战。考官的人数都快超过学员了呢~”
他那欠揍的语气,瞬间让西瓜明白了过来。这小破孩之前在群里发各种西瓜的毒舌语录,群里的人就都在调侃他,哈哈哈,西瓜气得牙痒痒,可又说不过他,真是让人恼火。
这话一出,弹幕区直接笑疯了——
【哈哈哈哈砚辞你是懂调侃的!】
【西瓜老师: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得了】
【考官比学员都多,笑不活了,这是什么魔鬼考核现场】
【砚辞终于开口说正经话了!还是怼西瓜的!】
西瓜被噎得缓不过神来,胸膛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嘴笨的他愣是挤不出一句流畅的话,憋了半天,最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我严格怎么了?切!你倒是比我强到哪里去啊?要不是有我在,你这种小破孩早就撑不过几分钟了!还在这儿装模作样!”
砚辞眉梢轻挑,没有再接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悄然加深了几分,仿佛一场无声的较量已在心底落了帷幕。
姜添站在一旁,忍着笑,赶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两位老师就别再斗嘴了,咱们还是赶紧看看下一位选手吧。”
弹幕区还在刷着调侃的话——
【西瓜老师嘴笨实锤了!怼不过砚辞哈哈哈】
【砚辞:一句话让西瓜破防】
【这俩的互动我能看一百遍!太有意思了】
考核继续进行,时间一点点划过,从上午到下午,阳光都渐渐西斜,直播间里的观众换了一波又一波,可通过的选手依旧是零。
弹幕区的无奈已经快要溢出屏幕——
【家人们,谁懂啊,蹲了一天了,一个过的都没有】
【这考核也太卷了吧!听潮阁的门槛是真高】
【我怀疑三位考官今天就是来团建的,不是来考核的】
【选手们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吧,看到西瓜的脸就怕】
【砚辞考官还是一言不发,感觉他已经无聊了】
就在大家都以为今天要全军覆没的时候,一个叫小泽的选手连上了麦。
他深吸一口气,报出了自己要唱的歌——《他他他》。
前奏响起,小泽开口的瞬间,清亮又带着点少年气的嗓音就飘进了考核厅。
他的音准很稳,转音也处理得干净利落,唱到副歌“他他他,藏在回忆里没说话”时,一直垂着眼的砚辞突然抬了头,目光落在屏幕上,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等小泽唱完一段,砚辞终于对着麦开口,声音比之前多了点温度:“加个123”
小泽猛地顿住,有点紧张停下来说:“考官,我是不是唱得不好?”
砚辞指尖轻巧地叩击着桌面,语气里透着几分思忖的味道,“没有,别紧张。你试着把‘他他他’换成‘你你你’,情绪再贴合一些,会让人更有代入感。先调整一下词句,咱们看看效果。”
这话一出,弹幕区瞬间炸开——
【卧槽!砚辞主动改歌词了!这是认可的信号吧!】
【‘他他他’改‘你你你’?这波改编有点东西!】
【小泽快试!别错过砚辞老师的指点!】
【砚辞今天话好多,果然是遇到合心意的选手了】
小泽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赶紧调整状态,重新唱起了副歌:“你你你,藏在回忆里没说话……”
一字之差,情绪瞬间翻涌上来,原本带着点遗憾的歌词,突然多了几分直面的怅惘。
砚辞听罢,嘴角微微一扬,那弧度浅淡得几乎难以察觉,仿佛只是一缕风掠过湖面,却足以掀起些许涟漪:“有点意思。”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隐匿的兴致,像是在品鉴一件新奇而耐人寻味的事物。
他微微一顿,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期待:“歌单里有《怜悯》,对吧?唱来听听,你的嗓音很不错。”
弹幕区直接疯了——
【《怜悯》!是我想的那首《怜悯》吗?】
【砚辞主动点歌!小泽这波血赚!】
【救命!我蹲到了什么名场面!】
【小泽冲!把《怜悯》唱出圈!】
小泽更是激动得声音都抖了:“有!我练了好久!”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切入伴奏。
随着《怜悯》的前奏缓缓流淌而出,小泽的声音也随之沉静下来。他尽力融入歌曲中那抹破碎的情感,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承载着无法言说的痛楚。到了高潮部分,尽管技巧仍显青涩,但那份真挚的情绪却如潮水般涌来,直击人心,令人不由得为之动容。
等他唱完,考核厅里安静了几秒。
西瓜难得收敛了毒舌的模样,眉头轻蹙,带着几分专业的神情点评起来。
他的声音沉稳而认真,语气中透着不容忽视的指点意味:“气息再往下沉一些,到高潮部分的时候,别急着扯嗓子去喊,试着用胸腔发力。不然的话,唱出来的情绪就少了那种拉扯的张力。”
话音刚落,他偏过头去,目光直直地投向砚辞,嘴角一扬,下巴微微抬了抬:“欸,你不是最擅长唱这歌吗?来两句示范给他听听,教教什么叫‘味儿’。别跟我说不会啊!之前在KTV可没少听你唱,快点——”
话里透着几分催促,却藏不住那宠溺又撒娇的意味,像是春风拂面般柔和,却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小任性。
西瓜的话音刚一落下,小泽仿佛将全身的勇气都汇聚在了这一刻。
他猛地抬起头,朝着麦的方向开口,声音微微哽咽,却难掩那份难以抑制的激动:“砚辞老师,其实……我是您的粉丝!今天我鼓起勇气唱《怜悯》,是因为我真心觉得,这首歌就像是为您量身定做的,仿佛每一句歌词里都刻着您的名字。别人唱出来,总少了那种破碎与释怀交织的味道,可您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抓住了梦寐以求的机会,语速都快了些:“我最开始粉你,是因为你的第一首歌《呓语》,那首歌里的倔强,真的救了我一命。那段时间我正处于人生的低谷,每天都在内耗,不知道未来该怎么走,感觉世界安静下来之后,只剩下我自己跟自己较劲,那种滋味太难受了。”
“后来,我无意间刷到了你的直播。画面中的你,眼神里透着几分疲惫,却依然努力对着镜头倾诉:‘宝子们,我现在真的好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那种自我拉扯的感觉,就像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那儿纠结,特别难受。’你那个时候声音微微颤抖,似乎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但是你还说着:
‘我知道,我的直播间里可能有很多刚踏入社会、刚开始工作的年轻人,还有一些正面临困难的朋友。我想告诉你们,别放弃。二十多岁,三十多岁,真的是人生中非常珍贵的阶段。二十多岁时,初入社会,什么都不懂,难是正常的;而三十多岁呢,可能要面对上有老、下有小的压力,甚至还有催婚这些琐事。但无论如何,朋友,请坚持下去……’”
小泽的声音愈发哽咽,却带着一种难以撼动的坚定:“就是这段话,就像一把钥匙,把我从深渊里拉了出来。那时我就想,一定要来听潮阁,一定要亲口对你说一声‘谢谢’。我想进厅当男明星,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一个能用歌声和话语给别人带来力量的人!砚辞老师,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在那个死胡同里兜圈子,走不出来。”
这番话落下,考核厅内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