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失败……难受……劝慰……

公会赛的帷幕落下，大厅里的几位老人神情凝重，心中的郁结几乎要将他们压垮。

面对此刻的排名，若说毫不在意，那绝对是自欺欺人。尤其那两位向来重情重义的人，终究没能压抑住内心的悲恸，任由泪水夺眶而出，无声地滑落脸颊。

北夜在直播时，声音里带着哭腔，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卡限额了，充不了那么多，我……”

话未说完，他的声音便哽咽住了。他用力吸了一口气，试图稳住情绪，可颤抖的音调还是泄露了内心的波澜，“我打到最后的时候，我真的，我真的想我哥了～”

停顿片刻，他像是鼓足了勇气般低声道：“我们……我们那天排挡的时候，我们几个有个群，我哥他说……他说老开心了，还让我们选一首歌，一块儿，一块儿唱，哼哼～”

他的鼻音浓重，语气断断续续，却透出一种深埋心底的痛楚。

“我真的，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我只有这么多能力，我真的尽力了……”

这句话重复了好几遍，每一次都像是在对自己、也对其他人

随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良久，北夜才用沙哑的声音再次开口：“就是，我想让一厅打上那个名次，就是想着一厅等他回来，年度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唱歌的，他，他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说到这儿，他的声音彻底破碎，哭泣声从话筒中传出来，听得人心头一紧。

他尝试深呼吸，但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已经支撑不住。

好半天，他才勉强挤出一句：“我知道，但是我真的想替我哥打赢这场比赛，就是……就是你们可能不知道的是，我们真的特别想一起赢下这场比赛——我和小辞，我们那天在群里还说要一起唱歌啥的，而且不光我，就是还有我们几个，就是其中就是，小辞他真的……他自己好多事儿，就是你们可能不知道”

“他真的……不管白天要上课，还得应付一场接一场的考试，晚上却依旧坚持往厅里跑。前两天我们聊天时，我瞥见了他的规划表——那密密麻麻的时间安排几乎没给他留下任何喘息的余地，每天能挤出一两个小时睡觉已是极限。想到这里，北夜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真的太拼了”

顿了顿，又低声补充道，‘但我们真的太想赢了。’”

北极星听到这里，心仿佛被狠狠揪住一般疼得难以忍受。

他怎么也没想到，砚辞竟也是如此执着，而后面尤其是听到关于砚辞的事情时，那份深埋心底的情感更是汹涌而至，令人无法招架。

比赛结束之后，砚辞盯着厅里的排名，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他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动作，目光停留在屏幕上，却仿佛穿透了一切。

弹幕一条条滑过，嘈杂得令人心烦，而他只是沉默着，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这一刻，他觉得胸口压了一块巨石。他很想哭一场，却连眼泪都硬生生堵在眼眶里。

其实，和许多主播一样，他不仅仅依赖粉丝的支持，更多的时候，是把自己逼到了绝境——甚至比任何人都更狠。

这一次，他几乎倾尽所有，押上了身家性命般的投入，可结果却远不如预期。

那份沉甸甸的期待，像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在此刻彻底断裂。

呼吸变得困难起来，空气仿佛稀薄得无法支撑他的身体。他尝试深吸一口气，试图缓和这濒临崩溃的情绪，但每一次呼气，都带着隐约的颤抖。

他知道自己的状态很差，或许是身体的疲惫，又或许是因为成绩带来的打击，两者叠加，让他再也撑不住了。

音乐声渐渐放大，掩盖了周围的杂音。

他对粉丝开口时，声音低哑，夹杂着强忍的哽咽：“宝子们，给我几分钟，我放几首音乐，先缓一下情 宝子们，真的就几分钟，我把音乐开大一点，你们声音可以稍微小一些，不然会有点吵。”

话未说完，便已透出明显的压抑与脆弱。粉丝们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早在他说这番话之前，他们就已经听到了那断续的、急促的呼吸声；那是一种极力平复却始终失败的挣扎。

而现在，当这个一向坚强的人低声恳求他们，他需要安静下来几分钟时，屏幕另一端的无数人心头狠狠揪紧。

【砚辞啊……你怎么还在哄我们？】

【你明明这么难受！】

【不要这样，谁家主播会这样？】

【求你别再忍着了！】

【呜呜呜，宝宝，抱抱！】

【你为什么不主动说出来？”】

【宝，你不对劲，你快！！】

……

弹幕飞速滚动，字句间满是心疼与无助。每个人都在呼唤他的名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只手，想要将他从深渊中拉回。

可砚辞依旧选择隐忍，仿佛怕自己的情绪波及别人，哪怕他已经摇摇欲坠。

屏幕后的砚辞终于抑制不住情绪，泪水顷刻间决堤而出。

他哭得断断续续，那哽咽的哭腔令人心疼不已。伴随着一次次急促的呼吸调节，砚辞的脸色越发苍白，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情急之下，他抓起旁边的氧气瓶开始吸氧，每一次吸气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然而，吸了两三次之后，他不仅没有缓过劲来，反而愈发难受，整个人虚弱得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随后便不停地喘息吐气。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砚辞接起电话，声音微弱却努力掩饰着：“嗯，没事儿。”

挂掉电话后，他看向屏幕，带着哭腔，语气中透着宠溺与释然，微笑道：“我回来了，宝子们，嗯，没事儿，刚才是小7打来的，他看我直播状态不对。真的没事儿，就是有点累，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真的”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弹幕，看到粉丝们密密麻麻的关心话语时，那股快要压下去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他的眼眶再度湿润，嘴角却仍然挂着一丝苦笑。他缓缓开口，嗓音低沉而沙哑：“我真的 很难受。你们可能不懂，我能自怼全自怼了，我现在真的没钱了，我就是，我太想让他回来了。我想让一厅拿第一，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我。一厅，它本来就是我们的老厅啊，它是……是老大哥，你们懂吗？那里真的承载了太多回忆。那天阳总回来，我们有多高兴啊，你们总说，突然感觉看到了以前的我，觉得我那天的状态特别不一样，好像特别闹腾？其实，这次我真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想赢。我一点都没有隐藏自己……我就想赢！”

砚辞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渴望和痛楚：“我和北夜，我们两个算是年纪最小的。当时组建天外少年的时候，其实我不在正式名单里，可是阳总，你们知道吗？他特意把我带到他们面前，说我是编外人员，是老五，是最小的弟弟。这种感情，就是，我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懂。那时候，我和他认识不过一年多，但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温暖是真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我从小到大，能体会到的亲情，学会的人情世故，包括有时候犹豫该不该继续干这一行 这些全部都是哥哥们教我的。他们让我第一次感受到家人的爱，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了。或许你们不了解，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我受伤了，家里发生变故，还有妈妈的事，真的每次，只要我需要，他们都第一时间赶来了。他们就是这样的人，永远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所以，你们明白吗？我为什么这么想赢，为什么这么希望能让我们再次聚在一起。我想要一厅重新站回属于它的位置，我想要那些记忆不再只是记忆。我希望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肩并肩，一起笑，一起闹，一起拼。这就是为什么，就是，我这么拼命的原因。”

“直到最后，我依旧在自怼。你们或许无法理解，即使明知这是一个死局，我却仍旧不愿放弃。你们可能会说，将他留到年度再做打算，可我不想那样，我就想赌上一把，就想赢得这一回，哪怕如今结果已然如此，但我依然不后悔我最终的选择，即便结果不尽人意，但宝子们，真的非常感谢每一位前来助力上分的你们，真的给大家添麻烦了，你们不要因为窝，而为此过度消耗自己，真的，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你们实在太厉害了……这是我的问题，就是我的能力，是我的问题，我参与的PK太少了，才导致白白浪费了你们给予的分数，真的，特别抱歉，真的对不起大家，并且我还一意孤行，明明自己根本难以支撑，却还是执意如此，真的对不起你们，还让你们在这里安慰我，为我担忧，真的，宝子们，你们真的……我该如何偿还你们这份喜爱呢？”

说着说着，他又忍不住哭了起来，粉丝们听着他的话语，心中满是对他的心疼。

砚辞啊，你做主播真的……甚至还自我反省，你们真的就像热血却又有些笨拙的少年。

砚辞啊，你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

你们这些天外少年，真的是……一群热血得近乎笨拙的少年。用小号默默支持，刷礼物刷到限额，还总是自责是不是做得不够好。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我们的断层太严重了，老厅始终只有你们几个顶梁柱撑着。

每次培养出新人，他们便去了新厅，徒留你们在原地继续坚守。尽管人手稀少，可你们依旧坚持下来了。正因为如此，你们才显得格外耀眼和伟大。”

这一刻，直播间里的弹幕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种深沉的共鸣与温暖。

砚辞啊，你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

断层这般严重的情况下，你们真的已经很棒了。

随后，几人开始了连线。大哥尹妹轻声开解着他们，试图缓解每个人心中的沉郁。

他顿了顿，对着屏幕前的粉丝诚恳地说道：“家人们，要先照顾好自己的生活，再来关心我们。并不是只有刷礼物的人才有意义。直播间里这么多万人，能刷钱的毕竟是少数。所以，真的，大家尽力就好。陪伴，也同样重要。”

话音落下，屏幕那端似乎泛起了一阵暖意。连线结束时，他们又约好一起去大厅，准备进行最后一场直播。

期间，大家本劝砚辞好好休息——毕竟这几天他几乎没合过眼。

谁知砚辞半开玩笑地回怼：“咋滴，想孤立我？还当着好几万人的面，还想接我流？这也太过分了吧～”

他的话瞬间打破了凝滞的气氛，引得其他几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嘴上却骂着：“这死孩子。”

砚辞却不依不饶，扬声调侃道：“想得挺美！我可是主角！你们等着，我赶紧去厅呀，别抢我风头啊～哼！”

说完，他直接切断了连线。剩下四人对视一眼，纷纷笑着摇头，随即匆匆赶往大厅集合。

气氛在这一刻彻底缓和，原本压在心头的那抹沉重仿佛被悄然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与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