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冬天来得早,刚十一月就飘了场小雪。丁程鑫裹紧羽绒服站在舞团楼下,看着玻璃门上自己呵出的白气慢慢散开,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等很久了?”马嘉祺把一杯热可可塞进他手里,指尖带着琴房暖气的温度,“今天谱子改得晚了点。”
丁程鑫接过杯子,暖意顺着掌心漫上来:“没多久,刚换好衣服。”他看着马嘉祺围巾上沾的雪花,伸手替他拂掉,“研修班的课很难?”
“还好,”马嘉祺笑了笑,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就是教授总说我写的旋律太‘甜’,少了点锋芒。”
“甜不好吗?”丁程鑫仰头看他,睫毛上还沾着点雪粒,“我就喜欢听你写的甜调子。”
两人踩着薄雪往地铁站走,脚印在雪地上并排延伸。马嘉祺租的房子离舞团不远,在老小区的顶楼,带个朝北的小阳台。丁程鑫总说冬天阳台冷,马嘉祺却偏要把钢琴摆在那里,说“雪落在琴键上的声音,比任何延音踏板都好听”。
今晚有雪,阳台果然没法待。马嘉祺把折叠桌搬到客厅,两人围着桌子吃火锅,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映得彼此脸颊通红。
“下周舞团有场慈善演出,”丁程鑫夹了片肥牛放进马嘉祺碗里,“想跳《同行》,你能来伴奏吗?”
“当然。”马嘉祺把肥牛卷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不过得加钱。”
“加什么钱?”丁程鑫挑眉。
马嘉祺凑近,在他耳边低语:“今晚……陪我练首新曲子。”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丁程鑫的耳尖瞬间红了,夹着青菜的筷子差点掉锅里:“不正经。”
客厅的灯关了,只留钢琴顶上一盏暖黄的小灯。马嘉祺坐在琴前,指尖落下,旋律像溪水漫过青石——比《同行》温柔,比《夏夜》缠绵,是首没名字的即兴曲。
丁程鑫靠在琴边,随着旋律轻轻晃腿。月光透过窗户落在琴键上,马嘉祺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指尖跳跃的样子,和多年前在学校琴房里一模一样。
“这首叫什么?”丁程鑫轻声问。
马嘉祺停下弹奏,转身握住他的手,按在琴键上:“还没想好,你帮我起一个?”
丁程鑫的指尖在琴键上敲出两个音符,像心跳的节奏:“叫《晨光》吧。”他想起每个清晨,马嘉祺都会先起床煮咖啡,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发上的样子,“我总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每个早上,都像有光在心里亮着。”
马嘉祺的眼底漾起笑意,低头吻了吻他的指尖:“好,就叫《晨光》。”
曲子重新响起时,丁程鑫忽然踮起脚尖,在马嘉祺侧脸亲了一下。像多年前在宿舍楼下的那个吻,又比那时更笃定,更温柔。
琴声没停,反而变得更缠绵了。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的暖气很足,火锅的余温混着咖啡香,在空气里酿成黏稠的甜。
丁程鑫忽然想起宋亚轩发来的消息,说学校论坛又在讨论他们俩,有人翻出当年音乐祭的视频,评论区刷满了“从校园到殿堂,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他看着马嘉祺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哪有什么神仙爱情,不过是两个普通人,牵着彼此的手,把柴米油盐,过成了最动听的旋律。
演出那天,《同行》的旋律响起时,丁程鑫在聚光灯下旋转,忽然看到台下第一排——宋亚轩和刘耀文举着应援牌,丁妈妈和丁程语在擦眼泪,而马嘉祺的目光,始终牢牢锁着他,像在北京的晨光里,在老家的雨夜里,在无数个并肩走过的日子里,从未移开。
旋转落地的瞬间,钢琴的重音恰好响起。丁程鑫朝琴凳的方向笑了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你看,我们的共振,真的延续了一辈子啊。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