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排练结束,两人并肩往宿舍走。路过操场时,看到有社团在办露天电影,萤幕上正放著一部老片子,男女主在雨里相拥的画面看得人心里发软。
“要去看吗?”马嘉祺问,声音被晚风揉得很软。
丁程鑫点点头。两人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马嘉祺很自然地把外套披在他肩上。外套上还带著马嘉祺的体温,混著淡淡的雪松味,让人想往他身边靠得更近。
电影演到一半,丁程鑫忽然觉得手心一暖——马嘉祺的手悄悄伸了过来,指尖轻轻勾住了他的。他没动,任由那只手慢慢收紧,把他的手完全包裹住。
黑暗里,没人注意到后排的两个少年手牵著手,也没人知道他们掌心相贴的温度有多烫。萤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映在两人脸上,像一场无声的告白。
“马嘉祺,”丁程鑫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寒假……跟我去看雪吧?我老家那边雪下得很大,能堆雪人,还能在结冰的河面上滑冰。”
马嘉祺的指尖顿了顿,随即握得更紧:“好啊。”他侧过头,在丁程鑫耳边低语,“不过得先说好,堆雪人要是我堆得丑,你不能笑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丁程鑫忍不住笑出声:“那得看你手艺怎么样了。”
电影散场时,夜风格外凉。马嘉祺把丁程鑫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用体温焐著。两人踩著月光慢慢走,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像两条缠绕的藤蔓。
快到宿舍楼下时,丁程鑫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是枚用红绳编的手链,上面串著个小小的银色音符,和马嘉祺西装上的胸针是同一个款式。
“给你的。”丁程鑫把手链塞进他手里,耳尖在路灯下泛着红,“上次去饰品店看到的,觉得……挺配你的。”
马嘉祺捏著那枚音符,冰凉的金属在掌心慢慢升温。他抬起手,把手链戴在手腕上,尺寸刚刚好。“很喜欢。”他说,眼底的笑意比路灯还亮。
丁程鑫看著他手腕上的红绳,忽然觉得,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看到什么都想给他带一份,听到好听的旋律会想起他,连走路都想牵著他的手,好像要把前世错过的时光,都一点点补回来。
“上去吧。”马嘉祺揉了揉他的头发,“明天见。”
“明天见。”丁程鑫转身往楼上跑,跑到二楼时又停下,趴在栏杆上往下看——马嘉祺还站在原地,正低头看著手腕上的手链,嘴角扬著温柔的笑。
夜风掀起他的衣角,丁程鑫忽然大声喊:“马嘉祺,我喜欢你!”
马嘉祺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眼睛瞬间亮了。他也抬起头,用同样大的声音喊:“丁程鑫,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周围有路过的学生停下来笑,丁程鑫却不管,只是看著楼下的人,笑得像个傻子。
原来喜欢是可以大声说出来的,原来被人这样坚定地回应,是这么幸福的事。
回到宿舍,丁程鑫趴在窗边,看著马嘉祺转身离开的背影,手腕上的红绳在路灯下闪著微光。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跳还在砰砰直响,像在为这场笨拙又热烈的告白伴奏。
寒假很快就到了。马嘉祺跟著丁程鑫回了老家,那是个被雪覆盖的小城,屋簷下挂著长长的冰棱,踩在雪地上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丁程鑫拉著马嘉祺去堆雪人,两人手忙脚乱地滚著雪球,马嘉祺笨手笨脚地把胡萝卜插在雪人脸上,结果歪到了一边,逗得丁程鑫直笑。
“笑什么,”马嘉祺假装生气,伸手把一把雪抹在他脸上,“再笑我就把你埋进雪里。”
丁程鑫笑著躲开,却被马嘉祺一把拽进怀里。两人在雪地里打闹,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最后马嘉祺把丁程鑫按在雪地上,低头吻了吻他冻得通红的鼻尖:“还笑不笑?”
“不笑了不笑了。”丁程鑫举双手投降,眼底却满是笑意。
傍晚,两人坐在暖炉边,喝著丁妈妈煮的姜茶。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的灯光暖黄,马嘉祺忽然开口:“程程,毕业后我们去北京吧?我去考音乐学院,你去考舞蹈团,我们租个带阳台的房子,你练舞,我弹琴。”
丁程鑫抬起头,看著他认真的眼睛,点了点头:“好啊。”
他知道,不管去哪个城市,住什么样的房子,只要身边有马嘉祺,就是最好的日子。
暖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的脸颊通红。丁程鑫靠在马嘉祺肩上,听著窗外的落雪声,心里一片安稳。
寒假的尾巴拖著细碎的雪粒,丁程鑫和马嘉祺踩著未化的残雪回到学校。行李箱滚轮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为新学期敲开序曲。
刚进宿舍,宋亚轩就抱著一堆乐谱冲过来:“程哥!马哥!你们可算回来了!下个月有个跨校交流演出,咱们系要跟音乐系合办,指定要你们俩压轴!”
丁程鑫接过演出方案,指尖划过“合作曲目:待定”几个字,侧头看马嘉祺:“想弹什么?”
马嘉祺正弯腰给行李箱解锁,闻言抬头笑了:“你想跳什么,我就写什么。”
宋亚轩在旁边啧啧摇头:“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俩这是要把‘琴瑟和鸣’刻在脑门上啊。”
筹备演出的日子像被按下快进键。马嘉祺把自己关在琴房写新曲,丁程鑫就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口,听著里面断断续续的旋律——有时是激昂的快板,像要冲破屋顶;有时是低回的慢板,缠得人心头发软。
“这里是不是可以加段鼓点?”丁程鑫推门进去时,马嘉祺正对著乐谱皱眉。他凑过去,指著其中一小节,“我上次试跳时,总觉得少了点力量。”
马嘉祺的指尖在琴键上敲出几个重音,随即眼睛一亮:“你说得对。”他飞快地在谱子上涂改,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丁程鑫无意识的哼鸣搅在一起,酿成独属于两人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