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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认真又温柔，像在丁程鑫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圈圈涟漪。丁程鑫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音乐盒——早上出门时，他特意把它塞进了口袋。

　　轮到他们上场时，主持人报幕的声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丁程鑫深吸一口气，握住了马嘉祺递过来的手。

　　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的瞬间，丁程鑫下意识地看向马嘉祺。对方冲他笑了笑，眼神里满是鼓励。钢琴声缓缓响起，比排练时多了几分灵动，像溪水在石缝间跳跃。

　　丁程鑫踮起脚尖，随着旋律舒展身体。第一个旋转动作落下时，他精准地踩在了马嘉祺早就说好的重音上，裙摆扬起的弧度恰好遮住了台下的视线，只留下他和马嘉祺相视的目光。

　　他想起马嘉祺说的“只看我就好”，于是真的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钢琴前的那个人身上。马嘉祺的指尖在琴键上跳跃，眼神始终追随着他，像两道缠绕的光，在舞台中央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舞蹈到高潮时，音乐突然变了调。原本轻快的旋律变得缠绵起来，像情人间的低语。丁程鑫顺着节奏俯身，手掌贴地的瞬间，马嘉祺突然停下弹奏，站起身朝他走来。

　　台下的观众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马嘉祺在他面前站定，弯腰，向他伸出了手。丁程鑫看着他掌心的温度，想起无数个瞬间——雨夜递来的伞，医院里的守护，脚踝上的药膏，还有昨晚紧紧牵着的手。

　　他把手放进马嘉祺的掌心。

　　马嘉祺握住他的手，轻轻一带，将他拉了起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马嘉祺的呼吸拂过他的唇，带着清冽的雪松味，让他心跳失序。

　　“接下来这段，我们即兴发挥。”马嘉祺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丁程鑫还没反应过来，马嘉祺已经带着他旋转起来。钢琴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固定的旋律，却和他们的舞步完美契合——他退，马嘉祺进；他跳，马嘉祺的指尖就弹出轻快的音阶；他旋转，琴声就跟着扬起，像要托着他飞起来。

　　台下的掌声越来越响，宋亚轩和刘耀文站在后台，激动得手舞足蹈。

　　最后一个动作，马嘉祺将丁程鑫圈在怀里，两人的影子在聚光灯下叠成一片。钢琴的尾音落下时，丁程鑫的鼻尖蹭到了马嘉祺的下颌，带着微痒的触感。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丁程鑫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声吹散。

　　马嘉祺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在他耳边低语：“不是有点，是很喜欢。”

　　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丁程鑫抬起头，看到马嘉祺眼底的星光，突然觉得，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烟消云散了。

　　原来最好的舞台，从来不是灯光有多亮，观众有多热情，而是身边有一个能和你即兴共舞的人，能听懂你没说出口的话，能接住你所有的舞步和心跳。

　　演出结束后，他们在后台收到了无数祝福。宋亚轩冲过来，一把抱住丁程鑫：“程哥！你们太牛了！我刚才在台下都快看哭了！”

　　刘耀文拍着马嘉祺的肩膀，笑得一脸“我就知道”：“马哥，深藏不露啊！最后那段即兴，绝了！”

　　马嘉祺笑着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丁程鑫的手。

　　“最佳搭档”的投票结果出来时，他们毫无悬念地得了第一。教导主任亲自给他们颁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笑着说：“你们俩啊，真是天生一对。”

　　丁程鑫的脸颊发烫，却没有松开手。

　　晚上庆功宴结束后，马嘉祺送丁程鑫回宿舍。月光洒在小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才在台上说的话，还算数吗？”马嘉祺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

　　丁程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说呢？”

　　他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马嘉祺的唇。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闪躲。只有月光，晚风，和彼此加速的心跳。

　　马嘉祺的吻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丁程鑫闭上眼睛，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音乐盒从口袋里滑出来，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里面的旋律还在继续，轻快而温柔，像在为他们伴奏。

　　“马嘉祺，”丁程鑫喘着气，额头抵着他的，“我们以后，一起跳很多支舞，一起弹很多首歌，好不好？”

　　“好。”马嘉祺的声音带着笑意，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跳一辈子，弹一辈子。”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

　　音乐祭的余热还没散去，校园里到处都在讨论丁程鑫和马嘉祺的即兴共舞。

　　丁程鑫抱着那只掉在地上却没摔坏的音乐盒，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划痕，忽然觉得这道痕迹比任何装饰都珍贵。

　　“在想什么？”马嘉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运动完的微喘——他刚去操场跑了两圈，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丁程鑫转过身，把音乐盒递给他：“你看，还能响。”

　　马嘉祺接过来拧了拧发条，轻快的旋律立刻淌了出来，他挑眉笑：“质量不错，跟我们俩一样耐折腾。”说着，他抬手把丁程鑫额前的一缕头发捋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蹭过耳垂，“下午有节自由活动课，去琴房？”

　　琴房里弥漫着旧木头和松香的味道。马嘉祺坐在钢琴前，指尖落在琴键上，却没立刻弹奏，只是侧头看丁程鑫：“想不想听首新曲子？我昨晚写的。”

　　丁程鑫靠在琴边，点头：“好。”

　　琴声响起时，丁程鑫愣住了——那旋律里藏着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慌乱，藏着舞蹈室里的汗水，藏着月光下的亲吻，最后落在一个温柔的尾音上，像叹息又像承诺。

　　“叫什么名字？”他轻声问。

　　马嘉祺转过身，拍了拍琴凳旁边的位置：“过来。”等丁程鑫坐下，他才低声说，“叫《同行》。”

　　指尖在琴键上轻轻一点，弹出两个重合的音符：“你听，两个声部合在一起，才够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