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望进马嘉祺的眼睛,那里只有他的影子。
旋转再次开始时,他故意加快了半拍,马嘉祺立刻跟上,两人的步伐在瞬间交错又重合,像两道缠绕的光,在音乐里彻底融成了一片。
原来最好的舞步,从不需要刻意迎合节奏。当两个人的心同频时,每一步都是恰好的温柔。
舞会的音乐渐缓,马嘉祺牵着丁程鑫走到露台透气。晚风带着初夏的凉意,吹散了舞池里的喧嚣,远处的路灯在草坪上投下斑驳的光。丁程鑫靠在栏杆上,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他低头看着自己和马嘉祺交握的手,忽然笑出声。
“笑什么?”马嘉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
“想起第一次在舞蹈室见你,”丁程鑫转头看他,眼底盛着星光,“你站在镜子前练动作,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我还偷偷笑你死板。”
马嘉祺低笑出声,捏了捏他的脸颊:“那时候某人躲在门后偷看,被我抓包时,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哪有!”丁程鑫反驳,却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后来你帮我挡掉林泽宇泼过来的咖啡,衣服上一大片污渍,却凶巴巴地让我别发呆……”
“不凶点,你又要愣在那里被人欺负。”马嘉祺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那时候就想,这人怎么总学不会先护着自己。”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晚风掀起马嘉祺的西装外套,裹住两人,像个温暖的茧。远处传来宋亚轩跑调的歌声,混着刘耀文的吐槽,闹哄哄的,却让人觉得安心。
“马嘉祺,”他忽然抬头,眼神亮晶晶的,“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像现在这样,有舞跳,有歌听,没人搞小动作。”
马嘉祺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带着晚风的清冽:“会的。”
他抬手指向远处的教学楼,那里的灯还亮着几盏,像散落的星子。“你看,那些阴暗的角落总会有光渗进去的。我们往前走,那些东西就追不上了。”
丁程鑫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忽然想起自己曾在那些亮着灯的教室里,一次次熬过痛苦的夜晚。而现在,他身边有了一个会为他挡开阴影的人,有了一群吵吵闹闹却真心相待的朋友,有了在月光下旋转的裙摆,和掌心永远温暖的温度。
身后的舞会还在继续,音乐声、笑声顺着风飘过来,和远处的虫鸣缠在一起。丁程鑫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上马嘉祺的唇。
只有晚风、星光,和两颗紧紧靠在一起的心跳。
舞会结束后,校园里的月光格外清亮。马嘉祺送丁程鑫回宿舍,两人没说话,只是慢慢走着,影子被拉得老长,在石板路上交叠又分开。
快到楼下时,丁程鑫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塞进马嘉祺手里。是枚小小的钥匙,挂着个银色的音符吊坠——和他脖子上的项链正好成对。
“我宿舍的备用钥匙。”丁程鑫的耳尖在月光下泛着红,“以后……你要是来找我,不用在楼下等了。”
马嘉祺捏着那枚钥匙,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漫上来,心里却烫得厉害。他低头看着丁程鑫,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好。”
第二天一早,丁程鑫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他揉着眼睛拉开门,就看到马嘉祺拎着早餐站在门口,穿着干净的白T恤,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像只温顺的大型犬。
“醒了?”马嘉祺把早餐递给他,“买了你爱吃的豆浆油条。”
丁程鑫让他进来,转身去洗漱。等他擦着脸出来时,发现马嘉祺正坐在书桌前,翻看着他摊开的舞蹈笔记。本子上画着密密麻麻的动作示意图,旁边还写着几行小字——“这里转体角度不够”“手臂线条要再舒展些”。
“看得懂吗?”丁程鑫走过去,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差不多。”马嘉祺指着其中一页,“这个跳跃动作,我觉得可以在配乐里加个重音,卡在这里会更有力量。”他说着,用指尖在纸上敲出个简单的节奏,“咚——嗒——”
丁程鑫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那个动作,眼睛瞬间亮了:“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样一来,动作的爆发力就能更突出了!”
他凑过去,和马嘉祺头挨着头,在笔记本上圈画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宋亚轩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丁程鑫趴在桌上写写画画,马嘉祺低头看着他,嘴角噙着笑,指尖偶尔替他拂开垂下来的头发。桌上的豆浆冒着热气,空气里都是甜丝丝的味道。
“我……我是不是回来得不是时候?”宋亚轩拎着书包,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丁程鑫抬头瞪了他一眼:“少胡说,快进来。”
马嘉祺笑着站起身:“我先去琴房了,晚上排练见。”他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丁程鑫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宋亚轩等马嘉祺走了,立刻凑到丁程鑫身边,一脸“我懂了”的表情:“可以啊程哥,这才多久,就把人领进宿舍了?”
“别瞎说。”丁程鑫把笔记本合上,耳根有点红,“他就是来送个早餐,顺便讨论下配乐。”
“讨论配乐需要靠那么近?”宋亚轩挤眉弄眼,“我刚才可是看到马哥给你捋头发了,那眼神,啧啧,甜得发腻。”
丁程鑫被他说得没脾气,拿起枕头扔过去:“闭嘴吧你。”
下午的排练格外顺利。马嘉祺的钢琴声响起时,丁程鑫觉得每个细胞都在跟着旋律跳动。
他想起早上马嘉祺说的那个重音,在跳跃动作落下时特意加重了足尖的力度,落地的瞬间,钢琴的重音恰好响起,像两颗石子在湖面激起同心圆般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