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谈判成功，合作新启航

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把咖啡杯往桌上放。刘宇宁看了眼屏幕，抬眼看我，“陈哥他们到了。”

我点头，顺手打开平板，调出昨晚整理的文件夹。《第102次交锋实录》还开着，最后一页写着“对方未松口周期与分成上限”。我把这个页面最小化，点进《项目生存手册》，翻到“谈判应对”那一栏。小夏已经在里面加了三条新记录：别信口头承诺、所有让步必须落字、对方说“灵活安排”时要立刻问具体时间。

会议室门推开时，陈哥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人。他手里没拿文件夹，只带了个平板。坐下前，他扫了我们一眼，“今天不录音了吧？”

刘宇宁笑了下，“你说呢？上回谈完，我们回去听录音才发现，有句话你们说的是‘原则上同意’，结果合同里写的是‘视情况而定’。”

陈哥也笑了，把平板放在桌上，“这次是正式方案，不是试探。”

我按下录音键，动作没躲。小夏坐在我旁边，已经同步打开了共享文档。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弹出一个窗口——是《底线清单》，红字标着三项：保底金额不低于预算百分之十五、主线IP开发权归我方、拍摄周期不得压缩至七十天以下。

“你们的新方案我们提前看过了。”刘宇宁靠在椅背上，“方向可以，但细节太虚。比如这里写‘尽量保障制作周期’，什么叫尽量？能给个具体数字吗？”

陈哥没急着答，转头示意助理。那人打开投影，放出一份排期表。整体框架照着我们的来，但后期剪辑和宣发部分被往前挪了十天。

“这是按最优效率排的。”陈哥说，“如果前期顺利，后面能省出缓冲时间。”

我看了一眼数据，直接点开对比图。“你们这个排期，是按天气全晴、设备零故障、人员全勤来算的。上次我们拍外景，光等雨停就耽误三天。场务临时换了三个司机，道具车差点没赶上。”

小夏接话：“我们在《生存手册》里记了，突发状况平均每次项目出现四点七次。不算多，但每次平均拖两天。”

陈哥皱眉，“那你们想要多少冗余？”

“七天。”我说，“不多不少。够应对一次大问题，又不会拖节奏。”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陈哥低头翻了下平板，点了根笔，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行，七天可以加进去。但分成这块，我们还是希望设个上限。”

刘宇宁摇头，“不行。”

“不是压你们。”陈哥语气缓了点，“是我们这边也有KPI，上面要看报表。封顶是为了好报账。”

“可我们的热度是跑出来的。”刘宇宁打开手机，调出一条热搜，“昨天那个扛箱子的场务小哥又被扒出来了，粉丝做了二十多个二创视频，最长的一个播放破四千万。这种东西，你没法提前算。”

陈哥盯着那条数据看了会儿，“……你们真靠这个撑流量？”

“靠这个留人。”我说，“观众觉得真实，才愿意追下去。砍掉这些，节目就没了魂。”

陈哥没再说话。他转头跟助理低声说了几句，对方在平板上改了两处，重新传了份合同过来。

我快速扫了一遍。保底金额达标了，周期也加上了缓冲期，但衍生开发权那里写着“双方共同协商后续授权范围”。

这话说得漂亮，实际是留了个口子。

“这条不行。”我直接说，“协商范围太宽，以后你们拿我们的角色去做联名奶茶，我们都不知道。”

小夏打开另一个图表，“这是我们上个项目周边销售额，三个月两千三百八十万。媒体曝光估值四千六百万。这些都不是提前规划的，是粉丝推起来的。衍生价值没法封顶，也不能共管。”

陈哥叹了口气，“那你们想怎么签？”

刘宇宁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我们拟了个补充协议。核心IP开发权归我们，非核心品类比如文具、快消品，可以授权给你们做，但必须经过我们审核。每年结算两次，数据公开。”

陈哥接过文件，一页页翻。会议室空调吹得有点冷，我伸手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

他看了十分钟，终于点头，“可以。但条件是，你们得保证内容质量和更新频率。”

“质量不会降。”刘宇宁说，“但我们也不会为了赶工糊弄人。周期七十七天，一天不加，也不减。”

“行。”陈哥合上文件，“那就这么定。”

签字的时候，我特意确认了每一页的骑缝章。小夏站在我身后，一条条核对条款编号。签完最后一张，陈哥站起来握手，脸上有了点轻松的意思，“总算谈下来了。”

“是你们愿意谈。”刘宇宁也起身，“之前几次僵住，不是我们难搞，是怕回头翻车。”

陈哥笑了笑，带着人走了。门关上后，我立刻把合同扫描上传，标记“已签约”，同步到团队群。

小夏没动。她坐回位置，重新打开PDF，从头开始读。我喝了口凉掉的咖啡，也跟着翻。

翻到第十六页时，她手指停住。

“这里有问题。”她说。

我凑过去看。是联合宣发那条：“双方应优先配合彼此宣传节奏，确保资源最大化利用。”

这话听着没问题，但“优先配合”四个字太模糊。他们要是把自己的项目排在前面，我们就得跟着他们的档期走。

“意思是我们得等他们安排？”我低声说。

小夏点头，“而且没写清楚独立宣发窗口期。万一他们卡我们发布时间，我们只能干等。”

我抬头看刘宇宁。他也盯着屏幕，眼神沉了下来。

“把这条标红。”他说，“马上召集核心成员，今晚开会，过一遍执行细则。”

我打开日历，新建会议邀请。主题写“新合作执行风险排查”，时间定在晚上七点。参会人只拉了几个关键岗位的负责人。

小夏在合同副本上画了个圈，写下批注：“需明确我方拥有不少于五天的独立宣发期，不可与其他项目捆绑。”

刘宇宁拿起笔，在旁边补了一句：“如果对方强行调整排期，启动B级预警，立即启用备用发布渠道。”

我把这两条一起截图，发到内部沟通群里。三分钟后，财务回复：“收到，预算已预留应急通道。”技术组回：“备用服务器可随时切换。”宣发组说：“预热素材分两批存档，第二批不加密。”

刘宇宁看着消息一条条跳出来，终于松了口气似的，靠在椅背上，“总算不是光靠嘴皮子硬撑了。”

“现在是靠流程。”我说，“以前出事是救火，现在是提前把易燃物搬走。”

他笑了一声，“那你就是那个专门检查电路的人。”

我翻白眼，“谁要当电工啊，我想睡觉。”

“睡不了。”他指了指窗外，“天还没黑。”

我抬头看，外面确实还亮着。楼对面的广告牌刚亮起，一闪一闪的，照得我们办公室一明一暗。

小夏合上电脑，“我去买点吃的。你们要喝什么？”

“冰美式。”我和刘宇宁同时说。

她点点头，拎包出门。我趁机伸了个懒腰，脖子咔的一声。刘宇宁递来一颗薄荷糖，我接过来扔进嘴里，凉得打了个激灵。

“你说他们这次是真的想合作，还是另有所图？”我问。

“都想。”他说，“他们要流量，我们要空间。只要利益能对上，就能坐一桌吃饭。”

“可饭里要是有毒呢？”

“那就边吃边解。”他拿起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反正我们现在，不吃亏。”

我看了眼时间，六点十八分。离开会还有四十二分钟。

手机震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直播嘉宾那边确认了，明天上午十点进组。”

我回了个“好”，顺手把这条也加进明日待办事项。

刘宇宁正在写备忘录，写了两句停下，抬头问我，“等下会上，要不要提一下系统切换的事？”

“要。”我说，“新平台运行一周了，任务闭环率百分之八十九，比之前高二十个百分点。这次能扛住谈判，一半是数据撑的。”

他点头，继续打字。

我喝了口咖啡，苦得皱眉。这杯早就凉透了，底下一层渣。我把杯子捏扁，扔进垃圾桶，差五米远，没中。

刘宇宁瞥了一眼，“投篮技术越来越差。”

“是垃圾桶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