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粉丝关注，项目新助力

小夏坐在我对面，手里的笔转了半圈，停住。她抬头，“你说每条都看了……你是认真的？”

我说：“说了就记得。”

她没再问，只是把手机往我这边推了推。我打开自己的私信记录，往上翻。一页、两页，几十条回复都在那儿。有些是凌晨发的，有些夹着现场收工后的照片，还有一次我边走边回，语音里全是脚步声和风噪。

“你真一条条回了？”她声音低下来。

“不难。”我说，“他们问得认真，我答得明白。”

她忽然站起来，去拿平板。回来时点了几个键，把屏幕转向我。“要不，把这些也放出去？就原样，不剪，不加字幕。”

我看了一眼，是几张截图——有粉丝问我“父亲修自行车的时候会不会哼歌”，有人写了一段自己和爸爸的类似经历，说看完花絮哭了。还有一条画了张父子背影的小漫画，线条歪歪扭扭，但能看出用心。

“行。”我说，“就叫《你们问的，我们都答了》。”

她立刻开始整理，动作比平时快。我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段时间太紧了，钱压人，进度追人，谁都不敢松口气。现在突然有人告诉我们，他们在看，在听，在等，这种感觉不太一样。

视频晚上十一点上线。

我没再刷别的，坐在办公室等反馈。小夏也没走，一边改明天的通告表，一边时不时瞄一眼数据。第一条转发来自一个老粉，ID叫“宁子树下的夏天”。她只写了句：“原来他真的会看。”

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有人开始扒视频里的细节，说刘宇宁回答问题时背景音像是在片场，连走路节奏都对得上当天拍摄时间。还有人发现他回私信的时间集中在饭点和收工后，明显是抽空一条条打字。

半夜两点，话题#他们真的在听#悄悄爬上了热搜边缘。

第二天早上七点，小夏进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热搜已经爆了。不止那个话题，还有人自发做了合集，把所有主创露脸的花絮拼在一起，做成“剧组日常vlog”。

她点开一个视频，标题是《从一句台词读懂角色命运》。内容是一段长达二十分钟的分析，讲的是那场修自行车的戏。作者把五条NG镜头全找出来了，对比演员眼神变化，甚至标出了背景里蝉鸣声减弱的时间点。

“这都能看出来？”我靠在椅背上。

“人家写了五千字。”她把页面往下拉，“还有人给角色设计了应援色，暖灰配藏青，说是‘像冬天早晨的路灯’。”

我笑了，“还挺贴。”

她也笑了一下，然后说：“你看这个。”

是个音频文件，名字叫《父亲的主题》。点开后是一段钢琴曲，旋律简单，开头几秒还有点生涩，像是新手弹的。但听着听着，情绪就沉下来了。副歌部分用了口哨，轻得像风吹过院子。

“粉丝做的？”我问。

“嗯，说是听了花絮里那段沉默的戏，夜里睡不着写的。”她看着我，“要不要转一下？”

“不急。”我说，“让他们再多做点。我们现在转发，等于盖章了。等再涨一涨，一起推。”

她点头，把链接收藏了。

九点整，拍摄继续。

今天拍一场厨房对话，母亲站在灶台前炒菜，儿子在旁边说要离家打工。戏不长，但情绪重。导演要求“烟火气里藏着心酸”，美术组特意熬了一锅白菜豆腐汤，热气一直往上冒。

我站在监视器后，耳机里传来录音师确认环境音的报数。小夏站边上，手里捏着一份新打印的舆情简报。她扫了一眼，突然低声说：“破亿了。”

“什么？”

“#我们想守护的父子戏#，阅读量刚过一亿。”她把纸递给我，“评论区全是‘求定档’‘愿意等’。”

我没说话，回头看监视器里的画面。母亲盛汤的动作很慢，手腕有点抖。那是演员的母亲本色出演，七十岁的人，一辈子没碰过摄像机，但这场戏一条过。

拍完，刘宇宁从角落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水。“喝点。”

我接过，问他：“你知道外面现在什么样了吗？”

他摇头，“没看手机。”

我把平板给他。他一条条翻，从热搜到粉丝剪辑，再到那首demo曲。看到最后，他停下来，把那段音频又听了一遍。

“有人懂。”他说，声音不大。

“不止一个。”我说，“是一堆。”

他没再说话，把平板还给我，转身朝布景走去。我以为他要去补妆，结果他蹲下了。布景厨房门口有个小板凳，是道具组随便摆的。他把它扶正，还用手擦了擦表面的灰。

中午吃饭时，助理送来两份粥。小夏接过，刚喝一口，手突然抖了一下。勺子磕在碗边，发出一声轻响。

“你没事吧？”我问。

“没事。”她放下勺子，“就是有点晕。”

“低血糖。”我说，“这几天睡得太少。”

她勉强笑了笑，“等这波热度稳了，我就请假。”

话没说完，手机又震了。平台运营发来通知：首页推荐位延长三天，原因是用户停留时长超出预期。附带一张图表，曲线从昨天开始陡升，到现在都没落。

下午三点，我收到一条私信。

发信人ID是“修车铺的小孩”，内容只有一句话：“我爸昨天看了花絮，主动问我工资够不够花。”

我没马上回。

过了十分钟，打了几个字：“告诉他，有人拍了你们的故事，很多人在看。”

发送。

收工前，刘宇宁坐在监视器前回看今日成片。我站他旁边，一起看最后一条。

镜头里，母亲把汤端上桌，说了一句：“路上冷，多穿点。”儿子低头吃饭，没抬头，但肩膀动了一下。

导演出声：“过。”

全场安静了几秒，才有人鼓掌。

刘宇宁没动，盯着屏幕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叫《父亲的主题》的音频，播放。

钢琴声缓缓响起，混着口哨，轻轻托住刚才的画面。

他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看向我，“这些声音，以后都能留下来。”

我说：“能。”

他点点头，把手机放下，拿起对讲机：“明天照常开工，早点集合。”

小夏这时走过来，手里拿着新的排期表。她把一份放我桌上，另一份递给刘宇宁。上面新增了一栏备注：“粉丝建议收集箱——持续开放”。

刘宇宁看了眼，没说什么，但在那行字旁边画了个勾。

我收拾东西准备走，却发现小夏还坐在沙发上，手机搁在膝盖上，屏幕亮着。她没关，一条条往上翻，都是新冒出来的留言。有人发了个表情包，是只柴犬抱着碗说“这剧还没定档，我已经开始等过年了”。她笑出声，抬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