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细节敲定，合作正式成

我盯着屏幕右下角那个异常数据点，手指悬在触控板上没动。小夏已经把“老街电影院”的直播间截图保存下来，顺手拖进了共享文件夹，命名为“区域传播突破案例”。

她抬头看我，“这波热度能压住预算那边的质疑。”

我点头，“张哥刚才发消息说财务流程卡着，但我们不用等他们批额外费用了。自然流量起来了，制作方没理由再逼我们追投。”

她嘴角扬了一下，很快又收住，“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节奏。现在热度在爬升，他们想趁机把宣发主导权全拿走。”

“那就谈。”我说，“趁着数据还在涨，把合同敲死。”

我们重新打开会议系统，把之前搁置的合同条款一页页调出来。这次不是试探，是收网。

小夏先发言，语气很稳：“基于当前用户反馈和区域自发传播情况，我们认为原定的基础宣发配额足够支撑初期曝光。建议先签署主协议，后续根据市场反应分阶段释放资源。”

对方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他们在算账——热度确实起来了，而且是民间自发推动，这种口碑效应比砸钱买量值钱多了。

对面终于开口：“可以签主协议，但希望你们首周就上线联合海报和预告片。”

我接过话，“没问题，但我们保留内容审核权。花絮、互动形式这些，必须由我们这边确认后再发布。”

“这点之前已经达成共识。”小夏补充，“联合宣发小组机制不变，日常内容分区负责，重大节点共议。”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声，应该是法务在核对记录。片刻后，对方代表说：“行，主协议今天就能走签。”

我以为事情到这儿差不多了，结果刚准备关电脑，小夏突然抬手示意我别动。

她收到一封新邮件。

“法务刚发来的。”她快速扫完内容，“片酬分配条款里有个责任豁免表述，写得模糊，可能影响后期版权分成。”

我皱眉，“改不改？”

“改。”她说，“但不能全文重审，否则又要拖两天。”

她立刻拨通我方法务的语音，三分钟内拟出一份补充说明附件，明确标注该条款仅适用于本项目执行期间因非主观故意造成的间接损失，不延伸至衍生收益分配。

发过去没多久，对方回复：同意同步签署，修订版备案归档。

小夏松了口气，转头看我，“签吧，趁他们还没反悔。”

我们约了线上签约仪式，双方代表视频见证，电子签章系统启动。页面跳出倒计时三秒，我按下确认键。

“叮”的一声，合同状态变成【已签署】。

小夏把PDF下载保存，新建了个文件夹，取名“合作正式生效”。她看着屏幕上鲜红的电子章，忽然没说话。

办公室安静下来。

工作人员陆续退出会议，摄像头一个个熄灭。桌上的咖啡杯早就凉了，我随手把它推到一边。

她还是坐着，盯着那份合同扫描件，眼神有点空。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之前熬了多少个夜，争每一个字眼，扛住多少压力，现在终于落定了。可真正签完的这一刻，反而不像想象中那么兴奋。

我打开自己的笔记本，调出项目进度表。

“明天就要进组开会。”我说，“演员名单定了，角色理解得先统一。”

她眨了眨眼，像是被这句话拉回现实。

然后她合上合同页面，关掉所有无关文档，新建一个空白页，打下标题：“第一周执行预案”。

我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三分。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楼下便利店还亮着灯，有人拎着塑料袋走过，影子拉得很长。

小夏开始列事项：

1. 主创碰头会材料准备

2. 角色背景资料包更新

3. 首周拍摄内容舆情预判

4. 互动挑战系列第二期脚本初稿

她敲完第四条，停下来问我：“群演任务挑战做完，下一步是不是该让其他主创露脸了？”

“可以。”我说，“但别硬凑人。谁愿意参与，谁来。咱们这个活动不是任务，是邀请。”

她点点头，继续打字。

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日程。宣传节奏要稳，不能因为签了合同就猛冲。现在的热度是真实的，但也脆弱。一旦被当成套路，观众转身就走。

小夏忽然抬头，“你说那个直播间……‘老街电影院’，会不会是本地人？”

“大概率是。”我说，“不然不会特意写‘本地孩子拍的戏’。”

“要不要联系一下？”她问。

“先不急。”我说，“让他们自发传播一阵。我们现在越主动接触，越像蹭热度。”

她嗯了一声，记在待办事项里，标了个星号。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墨粉味，是打印机刚才输出合同时散出来的。我起身把窗户开了条缝，风吹进来，吹散了些闷气。

小夏还在改执行预案，手指敲键盘的速度一点没慢。

我掏出手机，看到粉丝群有人发消息：“宁哥真去搬设备了？这不是剧本吧？”

底下有人回：“你去看原片，他蹲下起来的时候膝盖咔的一声，谁演得了这个？”

我笑了笑，把对话截图发给了小夏。

她瞥了一眼，也笑了，“真实感这东西，装不出来。”

“所以以后少搞完美人设。”我说，“观众聪明得很。”

她正要回话，电脑弹出一条提醒：平台推送更新，话题总阅读量突破一亿二千万，互动人数达三百多万。

她点开趋势图，曲线一路向上，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成了。”她说。

我没接话。

成是成了，但只是第一步。

签合同不是终点，是起点。接下来每一关都更难。拍摄、剪辑、播出、口碑发酵……哪个环节出问题，前面的努力全白费。

小夏似乎看出我在想什么，停下打字，看着我说：“你紧张？”

“不紧张。”我说，“就是觉得，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得踩准。”

她点点头，重新看向屏幕。

“那就踩准。”她说，“我们一直都在这么走。”

我打开邮箱，把明日会议要用的资料再检查一遍。PPT、角色分析、场景对照表，全都。

她点开趋势归好类。

小快弄完了，她加了几个时间节点提醒，设置自动同步到我手机。

“明天早上八点碰头。”她说，“提前半小时到会议室。”

我应了声好。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脖子。我看她肩膀绷了一整天，估计酸得不行。

“去躺会儿？”我问。

“不了。”她说，“等我把这几条备注补完。”

她坐回去，继续敲字。

我也没走。

办公室灯还亮着，电脑风扇轻响，文档一页页翻过。

她打完最后一行，按了保存。

屏幕右下角时间跳到九点五十六分。

她盯着新文档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说，如果我们这次做砸了，会怎么样？”

我没马上回答。

这个问题没法随便答。

过了几秒我才说：“那就再做一个。”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完全笑出来。

然后她关掉台灯，只剩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我正准备说话，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平台的新通知。

我点开一看，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小夏立刻察觉，“怎么了？”

我举起手机，屏幕朝她。

直播观看人数正在飙升。

不是我们的官方账号。

是那个叫“老街电影院”的直播间。

此刻在线人数已经超过五万。

画面里正播放我试戏服帽子戴反的片段。

弹幕刷得飞快。

有人在问：“这是新剧吗？”

有人回：“是！下周开拍！”

还有人说：“这片子背后的人挺用心，值得支持一波。”

小夏凑近看，声音压低：“他们……在替我们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