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还在低头看那个猫耳朵发箍。
刘宇宁走在前面，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我们一前一后出了楼，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昨晚睡得太晚，脑子像是被塞了团棉花，转不动。
手机响了。
【先去超市？】
是刘宇宁发的消息。
我站在路边，风把头发吹乱，手还捏着那对发箍。突然就想起他说的“给它过生日”。今天是它的生日。
我回：【必须的！但咱得列个单子，别又像上次囤货一样买成仓库。】
他秒回一个点头的表情。接着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懒洋洋的：“蛋糕、咬绳、肉干，再整点拍照用的小皇冠。”
“你记得比我还清楚。”我也发语音过去。
“废话，昨天可是你说要办派对的。”
我翻了个白眼，虽然他知道不着。
二十分钟后我们在小区门口碰头。他穿了件宽松的卫衣，手里拎着空购物袋，看起来总算不像前几天那样绷着脸。也是，热搜清了，黑料封了，人也站住了，总该喘口气。
“走吧。”他说。
超市离得不远，步行十分钟。路上我问他：“狗叫啥名字？”
“还没定。”
“那蛋糕上写啥？”
“写‘生日快乐’就行。”
“它连名字都没有？”
“有啊，崽崽、臭宝、饭桶，哪个不是名字。”
我笑出声。这倒也是。
到了宠物区，东西比想象中多。光是咬绳就有七八种，有的带铃铛，有的会发声。刘宇宁拿起一个按了下，塑料鸭子“嘎”了一声，他自己先乐了。
“买这个。”
“太吵了。”
“它喜欢。”
“你怎么知道？”
“它每次见别人家狗玩这个都盯着看。”
我挑眉，“你还观察它看别的狗玩玩具？”
“不然呢，你以为我天天在阳台发呆是看风景？”
我忍住笑，拿了个结实点的麻花绳放进购物车。接着是肉干礼包，挑了牛肉和鸡胸两种。小蛋糕在冷藏柜里，店员问要不要写字。
“写‘生日快乐’。”我说。
刘宇宁站在旁边没吭声。等我付完款，才看见他在角落跟店员低声说了句什么。走近一看，奶油上除了“生日快乐”，还有一行极小的字：From 宇宁 & 小夏。
我没戳破。
结账时收银台旁边摆着一排宠物相机贴纸，印着“寿星犬”“今日主角”“汪星人专属日”。我顺手拿了三张。
“你准备发朋友圈？”他瞥了一眼。
“当然，九宫格必须安排。”
“你比我还上心。”
“那可不，我可是正经当它是项目来做。”
他摇头笑了。
回家路上我们分了工。他负责布置客厅，我负责整理食材和道具。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爪子挠地声，接着是“嗷呜”两声。
门一开，那团毛球直接撞我腿上。
“慢点！”我差点被扑倒。
刘宇宁从后面进来，顺手把购物袋挂门边，“它比你还激动。”
我们把蛋糕放冰箱，其他东西摊在茶几上。小皇冠试戴了一下，它甩头就甩飞了。咬绳倒是立刻叼走，蹲角落开始撕扯。
“仪式感不能少。”我把贴纸贴在手机背面，准备拍视频。
晚上七点，蜡烛点上，灯关了。我哼起生日歌，刘宇宁跟着唱，调子歪得离谱。
“祝你生日汪汪汪～”
“天天都有罐罐尝～”
狗一开始躲沙发底下，听见“罐罐”两个字探出头。我用手电筒打了个柔光，照在蛋糕上，奶油亮晶晶的。它终于蹭过来，鼻子直往盘子上拱。
“许愿！”我喊。
刘宇宁闭眼，装模作样。
“愿望是啥？”我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猜是——希望小夏别再记错行程。”
“上次是意外！”
“那你希望它以后天天开心？”
他睁开眼，看了我一下，“也希望我们一起的以后，都能这么简单。”
空气忽然安静。
狗嗷了一声，把蜡烛撞倒了。
“好家伙！”我赶紧拿纸巾擦地板。
刘宇宁去开灯，一边笑一边说：“它这是怕你感动哭。”
“谁要哭。”
“你眼眶都红了。”
“那是蜡烛烟熏的。”
他没再接话，只是把空盘子收走，顺手摸了把狗脑袋。
视频最后是我俩蹲在地上，一人捏着一段咬绳，狗在中间拔河。背景音全是笑声。我剪了十五秒花絮，配文：“小朋友今天满岁，许的愿望是——下一秒就有新罐头。”
设为明早八点自动发布。
十点整，我收拾背包准备走。刘宇宁送我到门口。
“明天几点到工作室？”
“九点，张哥说有新企划要讨论。”
“嗯，别迟到。”
“上回是特殊情况。”
“行了，快回去睡觉。”
我抬脚要走，他又叫住我。
“手机给我。”
我递过去。他点了几下，把我刚存的合照设成了聊天背景。
“干嘛？”
“提醒你，今天不是只有工作。”
我低着头笑了笑，“知道了。”
回到家第一件事是冲澡。热水冲下来，整个人才真正松下来。擦干头发时顺手打开相册，最后一张是我们三个挤在镜头前的照片。狗占了大半画面，我和刘宇宁在两边，笑得有点傻。
我把这张图设成桌面。
躺床上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分。明天要早起，得睡了。
手机震动。
是刘宇宁发来的消息。
【今天真好啊。】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关灯。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闹钟响起。
我翻身坐起，拉开窗帘。天刚亮，楼下有环卫工人在扫地，树叶沙沙响。
手机弹出一条日程提醒：【提交《Q3活动方案》初稿】。
我点开文档，开始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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