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浩翔转身去了屏风后,再出来时,已是换了一身月白衣袍。
翩翩我公子,机巧忽若神。
颜宁一时看呆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思忖间,一缕发丝被簪子勾住。

“嘶~”
严浩翔立刻从身后拥住她。

“颜儿,疼吗?”
他满脸心疼。

“她们手脚笨,我替你绾发可好?”
颜宁回身,见他眸中盛满关切,嘴角弯弯,打趣道:

“你会吗?别把我头发扯秃了!”
严浩翔但笑不语,指尖却已灵巧地挑起一绺青丝,绕指缠成发髻。

动作十分娴熟,不一会儿一个精巧的发髻就盘好了。
他执起她手,指尖冰凉。

“颜儿真美,像仙子一样。”
她身着月白襦裙,裙裾绣着银丝海棠,愈发衬得面容皎如明月。
颜宁眼底盛满了雀跃的光,拉着他便要往外走,嘴里还兴致勃勃地念叨着:

“快陪我出去逛逛!”
严浩翔任由他拉着,脚步虽跟着迈开,目光却始终落在颜宁被风吹得微扬的发丝上。
他不动声色地停下脚步,借着惯性将人轻轻往另一条路上带了带。
顺势岔开了话题:

“外头风大,先别急着出去。我有几件礼物想给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染上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与缱绻。


“嗯……而且。”
看向颜宁明显有些异样的步子,语调变得暧昧起啦。

“颜儿今日身子还不爽利,我舍不得你折腾一趟。”
颜宁果然停下了脚步,耳根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到底还是乖乖被他牵着,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她跟着走的原因还有一个:她不认识路。
·····
颜宁跟着他七拐八拐才走到一个看起来明显和其他房间不一样的屋子前。
这里有禁制。
严浩翔手腕翻飞,结了个几个颜宁完全看不懂的印,伴随着门上一个圆形的阵盘浮现。
屋子开了。
里面物品摆放的井井有条,干净的一尘不染,看得出来主人十分爱惜。
那是他们共同回忆的角落。
严浩翔从柜中取出一幅画卷,在案几上缓缓铺陈开来。

画上的人眉眼清冷,轮廓深邃,正是严浩翔自己。
颜宁凑近了些,目光在画纸上流连,忍不住连连赞叹:

“画得真好,简直是一模一样。”
脸眉眼间的那点神韵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画师一定是个心思极其细腻的人。”

“能捕捉到这样细微的神韵……感觉该是个温柔的姑娘吧?”
严浩翔没有立刻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垂眸,目光从画上移开。
深深地落在颜宁那张写满赞叹与纯粹的脸上。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不见底的湖水,藏着太多未曾宣之于口的暗涌与偏执。
却又在触及颜宁视线的瞬间,尽数化作了似水的温柔。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