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猛地惊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扶手，眯着眼睛打量她。运动服，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声音年轻，像个姑娘。
“你找谁？”
颜宁“找你们会长。我把他约了。”
老头：“？”（惊恐脸）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颜宁马上调整措辞：
颜宁“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跟他约了。”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推开门，朝里面喊。
“老庞！有人找你！说是约好的！”
里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像有人碰倒了什么东西。
片刻之后，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跑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衬衫扣子系错了一颗，一只脚穿着拖鞋，另一只脚光着。
他的脸上还带着午睡刚醒的红印子，眼睛眯成一条缝，努力想看清门口的人。
“谁啊？”
颜宁把帽子往后推了推，露出半张脸。
颜宁“我，颜宁。我们刚刚联系过。”
庞复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从震惊到难以置信。
他的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像一条被丢上岸的鱼。
“你……你真是颜宁？”
颜宁“嗯。”
“哪个颜宁？幽灵歌剧院，人鱼副本的颜宁？傀儡剧场的颜宁？”
颜宁“……对。”
庞复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扶住门框，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到几乎刺眼的笑容，腰弯下去，手伸出来，做出一副请的姿势。
“您请进，请进，快请进！”
颜宁走进门。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客厅，几张破旧的沙发，一张长条桌，桌上堆着吃剩的外卖盒和喝了一半的饮料瓶。
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咸鱼翻身大队”的横幅，字写得歪歪扭扭，纸张已经泛黄卷边。
角落里坐着几个年轻玩家，有的在打游戏，有的在刷手机，有的在睡觉。
他们看到颜宁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交头接耳。
“这谁啊？”
“不知道，会长请来的吧。”
“长得还挺好看的。”
“你瞎了吧，帽子压那么低你都看得见？”
庞复一路小跑着把沙发上的外卖盒扒拉到地上，用袖子擦了擦坐垫，然后站直身体，对颜宁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颜宁看了一眼那张沙发。
颜宁“转让协议带了吗？”
“带了带了带了！”
庞复从桌上翻出一沓皱巴巴的纸，又从抽屉里找出笔，双手递到颜宁面前。
“您看看，条款都按您说的写的。”
“公会转让，所有成员自愿留任或离任，您不赶人，我们不闹事。价格——就您说的那个数。”
颜宁给的价格比市场高出了一倍。
她现在有的是积分，对颜宁来说，能用积分解决的都不叫事。
加点价格，能省点麻烦就省点。
颜宁接过协议，一页一页翻过去。
庞复站在旁边，搓着手。
作者有话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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