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颜宁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可能想跟你求婚。”
黑哥说完就走了。
颜宁一个人坐在那里,膝盖上放着那些烧焦的照片和日记。
心里更难受了。
她想起刘耀文最近的反常,脑子里乱麻一样的思绪一下子清明了。
他总是看着她,不说话。
以前他会说很多话——嘴硬的,狠毒的,温柔的,发疯的。
但这几天他变得很安静,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像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喊你以为他又在闹别扭,在生气,在用沉默惩罚她。
现在她知道了。或许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和她做最后的道别。
因为他知道,她总有一天会知道钥匙是什么。
黑哥是刘耀文故意放刚进来的。
甚至为了不让他因为太顺利而怀疑,还“贴心”的给对方制造了点小麻烦。
又故意折磨她让自己恨他,这样她拿走他心脏的时候就会没有负担。
他也在等那一天。

“真是个傻瓜。”
颜宁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个人乱逞什么强。”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他从在奥利维亚嘴里得知她玩家身份的那一刻就为她的离开在做准备了。
“啪嗒——啪嗒——”
皮鞋落在地板上的脚步声传来,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烛火在男人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刘耀文从走廊尽头走过来,脸色苍白。

他故意放那个男人进来的。可听到的答案……
那双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要把她钉穿。
她刚和黑哥说完话。
黑哥已经从另一条路走了,但她身上的气息和眼角那一点还没来得及擦干的湿意,全都落在刘耀文眼里。
他停在她面前,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片翻涌的、快要决堤的东西。
#刘耀文 “为什么总是学不会?”
刘耀文打开笼子,站到颜宁面前抬起手,手指扣住她的下颌,猛地捏紧。
力道很大,大到她的嘴唇被挤得微微张开,牙齿磕在口腔内侧,泛起一丝腥甜。
颜宁被迫仰起头,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睛。
烛火在他身后跳动,把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另半张脸被照得惨白。
他此刻的表情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被掏空后的、死寂的平静。
像一个人已经痛到极致,反而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颜宁的眼眶开始泛红。
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下颌骨,关节被挤压的酸痛从下巴蔓延到耳朵,又从前额蔓延到眼眶。
她咬着嘴唇,忍了一瞬,没忍住。

“好疼。”
颜宁委屈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发出的细小声响。
刘耀文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手指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力道瞬间松懈。
只是把捏的力道改成托,拇指从她下颌骨的位置移到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块被捏红的皮肤。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指印,在他苍白的指尖下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