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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看久了，宋亚轩反而衍生出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执拗。

他不再试图躲避她的注视，只是用那双红透的，湿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颜宁。

里面翻涌着被点破后无所适从却又甘之如饴的滔天情愫。

怀中的花束似乎成了他此刻羞赧又甜蜜的负担。

月光悄然挪移，将两人笼罩在更朦胧的光晕里，也照亮了人鱼少年那情窦初开的脸庞。

宋亚轩此刻脸上的红潮还未完全褪去。

他有些无措地紧抱着那柔软还散发着陌生清香的礼物，目光飘忽了一下。

他似乎才想起什么，另一只手有些慌乱地探向身后，在盘踞的鱼尾旁摸索着。

海水随着他的动作漾开圈圈涟漪。

他声音还有些不稳，带着未散的羞涩。

摸索片刻，再举起时，掌心里躺着一条项链。

他小心的捧到颜宁面前。

那是一串漂亮的珍珠贝壳项链，由大小不一的珍珠和形态各异的微型贝壳串联而成。

珍珠并非全是浑圆的乳白，间或点缀着稀有的浅金与淡粉，在月光下流转着柔和莹润的光泽。

那些贝壳更是精巧，有的薄如蝉翼透着虹彩，有的布满细密螺旋纹路，每一颗都像被海水精心打磨了千年的艺术品。

它们被某种坚韧透明的海草纤维穿起，末端系着一个更小的、闪着幽蓝磷光的螺壳。

宋亚轩的声音还有些发紧，带着未散的羞意，却努力显得郑重。

颜宁目光落在项链上。

确实极美，带着深海自然特有的未经雕琢的瑰丽。

这若是在人类城镇的珠宝铺子里，足以引起轰动，价值连城。

但对眼前这条小人鱼而言，或许只是觉得“好看”便收集起来的东西。

足以看得出主人的细心搜集挑选，

她接过项链，指尖触及微凉的珍珠和贝壳粗糙又光滑的奇异质感。

颜宁由衷赞叹，抬眼看他，眸中漾起促狭的笑意。

“轰——”

宋亚轩刚刚努力平复些许的脸色，“腾”地一下再次烧得通红，这次连修长的脖颈都漫上了绯色。

他几乎要跳起来，尾巴在水里扑腾了一下，溅起一片水花。

他语无伦次地反驳，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她含笑的眼，恨不得整个人沉到水底去。

颜宁见好就收，不再逗他，转而举起项链对着月光细看，任由那莹润的光泽流淌在指尖。

她轻声说，语气认真了些。

宋亚轩悄悄松了口气，却又因她这句“喜欢”而心头滚烫。

他努力平复呼吸，试图将话题拉回安全地带。

他抱着花束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把那柔嫩的花枝揉进怀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