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准备用灵力帮吴老狗恢复记忆,这两天温婉都在做足准备。
这天午后,府中安静无人,微风轻轻吹过庭院树梢。
温婉正在房间里运功调息,门外侍女突然轻轻敲门,温婉让她进来后,就见她神色拘谨,递进来一张折叠的素白纸条。
“温姑娘,方才外面一个陌生路人托我转交的,说是务必亲手送到您手上……”
温婉动作一顿,心头微微诧异。
她来到长沙不过短短数日,一直闭门待在张府,从不外出、从不社交,更没有私交外人。
北平风波未平、日军眼线遍布、长沙局势复杂混乱,她在这座城里,根本没有认识的熟人。
谁会单独给她递信?
她抬手接过纸条,缓缓展开。
纸上字迹潦草仓促,明显是刻意掩饰笔迹,只写了一行简单内容:城西望江茶楼,务必单独前来。
温婉盯着那行字,眉头慢慢皱紧。
满心都是狐疑。
她在长沙无根无凭、无亲无故,平日里只和九门几人来往,外人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更不会特意递信邀约。
对方是谁?
为什么单独找她?
又怎么知道她身在张府?
无数猜测在心底翻涌。
而这时,叫温婉下楼吃饭的陈皮也来到温婉房间,看见她神色不对,立刻上前一步问道:“怎么了?这是……谁给你的信?”
陈皮这段时间养伤一直住在张启山这里,虽然张启山不太愿意,可陈皮还是“强行”住了下来,美名其曰,温婉是他从北平带回来的,他的保证人的安全。
看到陈皮过来,温婉将纸条收拢开口道:“不清楚,陌生人托人递来的,约我单独去城西茶楼见面。”
陈皮瞬间眼神一厉,周身戾气瞬间绷紧:“陌生邀约,绝对不能去!现在长沙局势复杂,暗线密布,万一是圈套怎么办?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
“我知道。”温婉冷静点头,“但对方特意点名找我,必然有事。若是陷阱,我不去,尚且安稳。可若是真的有人带着重要消息,我错过,或许会连累所有人。”
主要是,温婉 很是好奇,到底是谁给她送的这封信。
陈皮依旧不肯放心:“要去我陪你。”
“不行。”温婉拒绝,“对方特意让我单独赴约,若是我带人前往,对方绝对不会现身。”
陈皮看着她眼底笃定的神色,知道她一旦决定的事,绝不会轻易更改。万般不放心,也只能压在心底,再三叮嘱:“那你务必千万小心,早去早回,一旦不对劲,立刻脱身,不要逞强。”
“我明白。”
温婉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刻意换上一身普通素雅的布衣,低调出门,独自一人前往城西望江茶楼。
申时的长沙城西,街市热闹繁华,人声鼎沸。
望江茶楼是长沙老牌茶楼,位置临街,人流混杂,三教九流往来不断,最适合私下会面、掩人耳目。
温婉踏入茶楼,抬眼扫过大厅人群,目光很快落在二楼靠窗的雅座。
那里坐着一个身穿中山装、身姿挺拔、气质斯文干练的年轻男子。
那人坐姿端正,眉眼熟悉,是她许久未见的表哥——张远。
温婉整个人微微怔住,眼底满是意外。
她万万没有想到,匿名约她的人,竟然是自己的表哥。
张远也在第一时间看见了她,目光落在她身上,轻轻抬手,示意她上前落座。
温婉压下心底的惊疑,快步走上二楼,在他对面坐下。
茶楼人多嘈杂,二人落座的角落偏僻安静,正好说话,不怕被旁人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