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四合院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
易佳莉早起收拾洗漱,出门准备帮母亲搭手做早饭。
刚走到堂屋,就撞上了也准备出门的易中海。
一夜过去,易中海心里的顾虑半点没消。
他站在原地,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自家女儿,目光落了又移,移了又落。
看着亭亭玉立、斯文清雅的女儿,再想到大她十岁、身处公安一线的郑朝阳,心里五味杂陈。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看了她好几眼,眼神里藏着担忧、审视,还有几分难言的纠结。
父女俩心知肚明,昨晚那顿饭的尴尬、那些藏不住的情愫,都横在两人心里。
易佳莉心思通透,哪里感受不到父亲频频的注视。
只是父亲不开口,她也没有主动提起。
父女俩就这样默契地沉默着。
直到早饭过后,易中海上班先走,屋里只剩母女二人,吴翠芬才拉着易佳莉坐在屋里,认真叮嘱了几句。
“佳莉,妈知道你是懂事孩子,心里有数。”
“你和朝阳这几年书信往来、私下亲近,我和你爸都看在眼里。他人好、稳重、出息,我们都承认。”
“但你们年纪差距摆在那儿,外人闲话多,你还在读书,前程最重要。就算你们之间真有情谊,也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考虑清楚往后的路,别一时冲动误了自己。”
话说得温柔,却是实打实的为易佳莉好。
易佳莉静静听着,没有辩解,也没有羞涩闪躲,只是认真点了点头:“妈,我明白,我心里清楚分寸。”
她确实清楚。
自这天之后,两人依旧保持着最克制、最温柔的相处模式。
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就这么静静隔在易佳莉和郑朝阳之间。
郑朝阳从未催促过半分,从不逼她表态,从不惊扰她的学业。
他有空就来院里看看、偶尔接她返校、闲暇时陪她走走聊聊,温柔守护、耐心等候。
不越界、不唐突、不心急,只默默陪着她一步步走完大学光阴。
院里邻里只当两人是旧情晚辈、故人照看,没人敢胡乱揣测。日子就这么安安稳稳、不温不火过了两年多。
转眼,时间来到易佳莉大学三年级。
思虑再三,易佳莉终于决定,不再遮掩,正式带郑朝阳回家,坦荡见父母,说开彼此的心意。
这天周末,郑朝阳特意换上整洁衣裳,备上厚礼,大大方方跟着易佳莉回了四合院。
没有回避,没有遮掩,是以正经相处对象的身份,登门见家长。
一家人坐定之后,不用两人多说,彼此都心知肚明来意。
郑朝阳沉稳坦荡,主动坦白了自己所有情况,包括工作性质、未来规划。
也是这一刻,易中海和吴翠芬才真正彻底摸清,公安一线岗位,远不止体面风光。
常年追凶查案、蹲守抓捕、直面凶险,出入皆是危险场面,随时要直面黑暗、面对未知风险,工作凶险万分,生死难料。
二老听完,心里瞬间沉了下去。
他们就这么一个独生女,从小宠着长大,盼的只是她一生安稳顺遂、无灾无难。
若是嫁给一个常年身处险境、随时可能出事的人,当父母的如何能安心?
一瞬间,二老心里皆是强烈的反对。
吴翠芬眉头紧锁,满脸担忧。
易中海面色凝重,沉默不语,态度已然摆明,不赞同这门亲事。
屋里气氛瞬间凝重下来。
面对父母的顾虑和反对,易佳莉没有退缩, 她自始至终态度都很坦然决绝。
“爸,妈,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我清楚他的工作危险,也清楚世俗的闲话。”
“但这几年相处,我看清了他的人品、心性、担当。他人正、心善、重情、靠谱,值得我托付终身。我认定他了,不会改的。”
不管父母如何劝说、如何顾虑,易佳莉软磨硬泡,态度坚决,半步不肯松口。
二老看着女儿从小到大第一次这般固执,既心疼又无奈。
他们太了解自家女儿的性子,但凡不是深思熟虑、笃定一生的事,绝不会这般坚持。
就在易中海万般纠结、进退两难之际,郑朝阳忽然开口, “易叔,我知道您和阿姨顾虑佳莉受苦,也知晓您这辈子,心里一直有个遗憾。”
“您一生只有佳莉一个女儿,心里盼着给佳莉找上门女婿好留在家中。我是真心喜欢佳莉的,也想和她共度一生。”
“若二老肯成全,我答应你们。日后我和佳莉成婚,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必定随佳莉姓易。”
郑朝阳的话落,偌大的屋里,瞬间安静至极。
易中海呆呆看着眼前稳重真诚的年轻人,心里一顿,他想给 女儿招上门女婿,无非就是为了留根、留姓、留后。
如今郑朝阳主动许下这般承诺,还愿意主动让步,替他圆满毕生遗憾。
反对的理由,瞬间崩塌。
良久,易中海长长叹了一口气,心里所有的纠结、顾虑、不甘,尽数释然。
他看着坚定的女儿,看着一诺千金的郑朝阳,终于缓缓松了口。
“罢了。”
“孩子心性已定,你也是重诺守信之人。我和你阿姨,不拦着你们了。”
最终,二老点头应允,成全了两人的心意。
一家人就此定下口约:
等易佳莉大学顺利毕业,两人便正式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