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易佳莉 十元

面对易中海义正辞严的质问，何大清垂着头，脸上满是愧疚与难堪。

他不敢抬头看一双儿女的眼睛，尤其是看着何雨柱通红倔强的脸、何雨水怯生生含泪的模样，心口像是被石头狠狠堵着，闷得发疼。

沉默良久，何大清长长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辩解起来：

“老易，我知道我对不起孩子，我是个不合格的爹，我懦弱、我自私，我不敢扛事，我认。”

“可我真的不是那种拍拍屁股就彻底不管儿女的混账。我跑路避祸是真的，但我临走前，给两个孩子铺好后路了。”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都是一愣。

何雨柱皱着眉，满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何大清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儿子，缓缓道出自己临走前的所有安排：

“我原来在京城轧钢厂的食堂正式工名额，我离职之前，已经正式转到了你名下。”

“手续我全都悄悄办好了，档案登记备案齐全。我当时想着，我一旦出事、被查、被抓，你好歹手里有一份正式铁饭碗，这辈子饿不死、冻不着。”

“你只要去轧钢厂人事科一问，报我的名字，人家立马就能把手续拿给你看。我不是凭空跑路，我是把我这辈子最稳的活路，留给你了。”

何雨柱整个人彻底怔住了。

他从小到大，只觉得父亲窝囊、薄情、不负责任，从未想过，父亲跑路之前，竟然悄悄把唯一的铁饭碗留给了自己。

何大清继续说道：

“不光是工作。我在丰泽园那几个师兄弟、老师傅，都是跟我几十年的交情。我临走前专门挨个登门托付过。”

“我跟他们说了，我往后怕是回不了京城，家里两个孩子无人照拂，让他们务必多照看你几分。我嘱咐好了，让你踏踏实实跟着酒楼老师傅再学两三年厨艺。”

“别着急进厂干活，先把手艺学精、学透。等你厨艺出师、手艺扎实了，再进轧钢厂食堂。到时候凭着一身硬手艺，进厂定级都比普通学徒高一级，工资、待遇、工龄，全都不吃亏。”

一番话说完，全场彻底安静了。

易佳莉心里了然。

何雨柱喉头狠狠滚动，眼眶红得更厉害。

积压多日的怨恨、愤怒、委屈，在这一刻混杂着心酸、酸涩、说不清的感动，翻涌在心头。

他咬着牙，声音发颤：“那你……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一声，直接跑？你知不知道我和雨水这些天怎么过的？我以为你彻底不要我们了！”

何大清看着儿子通红的双眼，老脸通红，满脸悔恨：

“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风声太紧，我生怕夜长梦多。我要是跟你们解释、跟街坊道别，万一消息走漏，我走不掉是小事，连累你们兄妹俩一辈子政审不过、抬不起头，我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我只能装作狠心绝情、抛妻弃子的混账，咬牙彻底断干净，才能让你们不受牵连。我宁愿让你们恨我一辈子，也不想毁了你们的前程。”

说到这里，这个大半辈子硬撑的汉子，眼底也泛起了湿意。

一旁的易佳莉适时开口，声音冷静通透：

“何叔，你的苦衷我们懂，你的安排我们也看见了。”

“但是，再周全的后路，也抵不过两个未成年孩子没人照看的难处。柱子哥十六，雨水才七岁，一个半大孩子、一个幼童，吃饭穿衣、读书生活，处处都要开销。你留了工作、留了门路，是长远之计，可眼下他们熬不住。”

“不错，大清，你可以躲祸，可以在外安家，但你亲生儿女的抚养费，你必须出。”

易中海的话不偏不倚，句句在理，堵得何大清半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何大清连连点头，满脸愧疚：

“我该出！我必须出！是我对不起孩子！你们今天来，想要我怎么样，你们说，我全都听！”

易中海见他态度诚恳，终于开口敲定正事：

“大清，别的不多说。”

“你每月固定寄十块钱生活费回京城。”

“五块，专门留给何雨水，用作她的口粮、学费、衣裳，保障她从小到大的生活。”

“另外五块，我替你专门记账、单独存着，一分不动、专款专用。等将来何雨柱成年、娶妻成家，这笔钱全部拿出来，给他置办家具、添置家当、娶媳妇用。”

“这笔钱，我绝不挪用一分，日后清清楚楚全部交给柱子。”

何大清听得连连答应，毫不犹豫：

“行！完全没问题！十块就十块！只要我在这边上一天班，我每个月必定按时寄回去，绝不拖欠！”

“我对不起两个孩子，这点补偿，是我该尽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