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沈眉庄坐在椅子上,面色有些发白,握着帕子的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她听到甄嬛小产的消息时,心里头猛地揪了一下“那种感觉复杂极了,有震惊,有难过,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她躲了甄嬛这么久,可如今甄嬛出了这样的事,她若还躲着不见,那她便真的枉费了她们从前相交一场。
她沉默了几息,也站起身来,低声道:“我也去。”婉宁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便带着敬嫔、欣常在和沈眉庄一同出了永寿宫,往碎玉轩的方向快步而去。
几人赶到碎玉轩的时候,院子里的场面触目惊心。碎玉轩的宫门大敞着,院子里几个小太监和宫女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甄嬛已经被抬进了屋里,华贵妃却还没有走。她站在碎玉轩的正堂里,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意外、几分懊恼,但更多的是一种色厉内荏的强撑,她也没想到甄嬛会真的流产,她原本只是想教训教训她,好让各宫看看不把她华贵妃放在眼里是什么下场。谁能想到甄嬛竟然怀了身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婉宁带着人径直走进了碎玉轩。华贵妃看到婉宁时,脸色明显沉了几分。
婉宁并没有看她,而是转头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问道:“莞常在如何了?”守在门口的温实初连忙上前回话:“回贤贵妃娘娘的话……莞常在的孩子没能保住。她本就身子虚弱,又跪了许久,动了胎气,出血不止……微臣已经开了止血安神的方子,但……孩子确实是没了。”
婉宁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华贵妃。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不容回避的力度:“华贵妃,皇上离宫之前,将宫务托付给了你我与敬嫔三人共同打理。莞常在身子不适,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你为何不等太医到了诊过脉再做决断,而非要罚她跪在院子里抄书?”
华贵妃被问得面色一僵,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怎么也圆不上来。她确实理亏——若甄嬛真的有错,她罚也就罚了,可甄嬛根本没做错什么,是她自己心里憋着一口气,拿甄嬛当了出气筒。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她纵有千般理由,也站不住脚。
华贵妃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冷冷地哼了一声:“本宫怎么知道她怀了身孕?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本宫难道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婉宁看着她,语气依旧平静,却寸步不让:“不知者不罪,但知错者当改。华贵妃,莞常在的事,本宫会如实记录在册,待皇上回宫之后呈送御览。至于旁的——华贵妃请回吧,碎玉轩这边,本宫来处理。”
她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却等于直接下了逐客令。
华贵妃气得脸色铁青,可当着敬嫔、欣常在和沈眉庄的面,她也不能真的和婉宁撕破脸,毕竟理亏的是她。她咬了咬牙,一甩袖子,冷冷道:“好啊,那这里就交给贤贵妃了。本宫倒要看看,你能处理出个什么结果来!”
说完,她便带着颂芝和周宁海,大步走出了碎玉轩。她走之后,碎玉轩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婉宁转头看向内室的方向,轻叹了一口气,对敬嫔道:“咱们进去看看吧。”
沈眉庄站在人群中,望着那扇半掩的内室房门,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
皇帝闻讯宫里出事策马赶回宫中。
甄嬛醒来才知道自己流产了,痛哭不已,皇帝见此自责不已。
而翊坤宫的 华贵妃得知甄嬛小产之后,也明白皇上这次绝不会轻易原谅自己,在曹贵人劝说下只得脱簪请罪去了碎玉轩认错。
皇上本来对于华贵妃心中还是有些怜爱的,可是就在华贵妃提到当年纯元皇后害得两位侧福晋流产之后,皇上勃然大怒,直接废其华贵妃之位,褫夺封号,降为妃位,并责罚其每日正午跪于翊坤宫门外抄写女则两个时辰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