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里,彼得一共打了九场比赛。
九场,全胜。
前面的几场还算轻松。他的对手都是些普通的地下拳手,块头大、力气大,但动作在彼得眼里慢得像是在做慢动作重放。他只需要轻轻一闪,找准机会反击一两下,对方基本上就站不住了。
有一场他甚至只用了一招,侧身躲开对方的拳头,然后顺手在对方后背推了一把,那个人就踉踉跄跄地冲下了擂台。
打到后面几场的时候,台下的观众已经开始注意到他了。“蜘蛛侠”这个名字在人群中被越来越多的人喊出来,每次他赢下一场,欢呼声就比上一场更大一些。
打到第九场结束时,彼得站在擂台上喘了口气,感觉还行,体力消耗不算太大,就是有点渴。他心里盘算着,已经赢了九场,按照拳场的规矩,十连胜能拿到一千美金。
一千美金啊,给格瑞斯买一份像样的生日礼物绰绰有余了。剩下来的钱还能帮本叔把最近那笔汽车维修费给交了,再带梅婶去医院看看她的腰,她最近总是说腰疼,但一直舍不得去医院检查。
想到这里,彼得觉得身上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他站在擂台上,等着第十个对手上场。
然后他听到了台下的动静。
原本嘈杂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低了的议论声和倒吸凉气的声音。彼得顺着人群的目光转头看去,擂台另一侧的通道里,一个庞大的身影正一步一步地走出来。
那个人是真的很高,目测至少有一米九以上。他的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浑身的肌肉紧绷绷的,像是钢铁铸成的一样。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巴的旧伤疤,眼神锐利而冰冷,带着一种经历过真正战斗的人才会有的那种压迫感。他光着上身,露出胸口那些密密麻麻的旧伤疤和纹身,每走一步,擂台的地板都仿佛在轻轻震动。
“雷霆—杰克逊!”台下有人惊呼了一声。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已经很久没打了吗?”
“我的天,这家伙可是创下过三十连胜纪录的人啊……”
“听说他以前是哪个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正经练过杀人技术的,跟那些普通的大块头完全不是一回事。”
彼得听到台下那些零零散散的议论声,心里咯噔了一下。三十连胜?特种部队退役?他的目光在对面那个大块头身上扫了一圈,心里开始打鼓。他有自信能打赢普通的壮汉,但对面这个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他的站姿、他的眼神、他走路的方式,都跟前面那九个对手不一样。
可彼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想到那一千美金,想到格瑞斯的生日礼物,想到本叔的维修费,想到梅婶的腰,又咬了咬牙。
不管了。来都来了,打吧。
彼得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站直了身体,朝对面那个大块头点了点头。雷霆杰克逊也看了他一眼,目光平淡,没有轻视也没有重视,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他走到擂台中央,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连串咔咔的声响,然后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格斗架势。
哨声响起。
杰克逊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完全不像一个这么大块头的人,一记低扫腿带着风声扫向彼得的小腿,力道大得如果被扫实了,普通人的骨头可能会直接断裂。彼得赶紧往后跳了一步躲开,还没等他站稳,杰克逊的拳头已经跟了上来,一记左勾拳直击他的肋骨,彼得侧身一扭,拳头擦着他的战衣掠过,带起一阵风声。
好险。
彼得心里暗暗庆幸,幸好有这件战衣,格瑞斯做的这件衣服实在是太棒了。杰克逊的拳头打在衣服上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股巨大的冲击力被战衣表面的魔法阵吸收了一部分,剩下的力道虽然还是震得他生疼,但如果他没有穿这件衣服,这会儿可能已经断了几根肋骨了。
“真疼啊……”彼得咧了咧嘴,脚下却没有停,快速拉开距离,寻找反击的机会。
杰克逊显然也有些意外。他刚才那两下虽然不是全力,但也不是一般人能躲开的。这个穿着红蓝色衣服的瘦小子居然全躲过去了,而且看起来还有余力。他眯了眯眼睛,重新审视了彼得一下,然后再次压了上来。
两人在擂台上缠斗了将近十几分钟。彼得利用自己的速度和灵活性不断地闪避和反击,杰克逊则依靠他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强大的力量步步紧逼。有好几次彼得的拳头打在杰克逊的身上,但对方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反手就是一记重拳砸回来。
台下的观众看得热血沸腾,叫喊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最终,彼得找到了一个机会。杰克逊一记重拳打空,身体出现了短暂的失衡,彼得没有错过这个机会,他侧身滑步绕到杰克逊的身侧,一脚踢在他的膝盖后方,同时双手抓住他的一条手臂,借着他自己前冲的惯性猛地一拉一带。
杰克逊庞大的身躯终于失去了平衡,轰然倒下,撞断了擂台的绳索,重重地摔在了台下的地面上。
整个场地安静了一瞬间,然后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热的欢呼声。
彼得站在擂台上,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是汗,手臂和肋骨被杰克逊打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上这些,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十连胜,一千美金,到手了。
他从擂台上跳下来,穿过那群还在欢呼的观众,找到一个工作人员,说自己要去领钱。那个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带着他穿过人群,走向场馆后面的一条走廊,最后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工作人员推开门,示意他进去。
彼得走进门,发现这不是他想象中那种简简单单领钱的柜台。这是一间装修得还算讲究的办公室,桌上摆着几瓶酒,墙上挂着一些装裱好的格斗照片,窗户正对着下方的擂台,显然是一个用来观察整座场馆动静的位置。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彼得看到那个人脸上的表情,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开口问了一句:“我是来领我赢的那一千美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