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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辛萝 秋风起

冒牌女主!在影视剧恃爱而骄

暑气渐消,秋意渐浓。当第一片梧桐叶悄然染上金黄时,明月院紧闭数月的院门内,终于传出了婴孩响亮的啼哭。

齐月宾早产了。许是孕中忧思过度,心神不宁,刚满八月不久,她便在一个秋雨连绵的凌晨发动了。生产的过程并不算太顺利,折腾了大半日,孩子才姗姗落地。

“恭喜齐格格,是位小格格!母女平安!”稳婆喜气洋洋地抱出包裹好的婴孩。

躺在产床上,汗湿鬓发、面色苍白的齐月宾,在听到“小格格”三个字时,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但随即又被巨大的疲惫和一丝初为人母的奇异情感所取代。她挣扎着侧头,看向那个被包裹在红色襁褓中、皱巴巴的小小婴孩,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是个女儿……不是她日夜期盼、能让她母凭子贵的儿子。可这毕竟是她的孩子,是她在这寂寥冰冷的贝勒府里,唯一的骨血和依靠。

孕期虽然波折重重,但福晋并未在饮食用度上苛待她,甚至因她胎象不稳而多有优容,孩子生下来虽有些瘦弱,但哭声响亮,四肢健全,已是万幸。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低喃道:“好,好……平安就好。”

消息传到云舒院时,云辛萝正在核对中秋节的礼单。闻言,她放下朱笔,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告诉府医和嬷嬷,好生照看齐格格和小格格,该用的药材补品不必吝惜。

明月院的禁足……暂解了吧,许齐格格在院内走动,但外人探视仍需报我知晓。”一个健康的庶女,符合她的预期,也暂时消除了齐月宾可能因生子而带来的变数。母女平安,便是最好的结果。

胤禛得知消息时,正在前院与幕僚议事。听闻是个女儿,他面上并无太大波动,只淡淡“嗯”了一声,吩咐苏培盛:“按例赏吧。名字……就叫怀瑾吧。”怀瑾握瑜,喻指美德。对于一个庶女而言,这名字算得上不错了。

因是庶出,又是女儿,怀瑾格格的满月宴并未大办,只在府内小小庆祝了一下。

胤禛那日去了明月院,看了孩子一眼,留下赏赐,坐了不到一盏茶功夫便离开了。齐月宾抱着女儿,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酸涩难言,却也明白,这已是贝勒爷看在孩子份上,给予的恩典。府里按照齿序,称怀瑾为大格格,算是正式承认了她的身份。

齐月宾的禁足解除,虽仍不能随意出院门,但比起之前,已是宽松许多。她将全部心思放在了女儿身上,只盼着女儿能平安长大,或许将来,还能成为她后半生的依靠。至于恩宠,经历过孕期的惊涛骇浪和生产的生死一线,她已不敢再奢望。

而在怀瑾格格出生前后,听雨轩的两位新人,也早已在贝勒府的后院中,走出了截然不同的轨迹。

早在六月初,云辛萝见时机成熟,便在一次晚膳后,以“德妃娘娘心意”、“新人入府已久,于礼不合”为由,婉转劝了胤禛一句。胤禛本对此事不置可否,但既然嫡福晋主动提及,且确实拖了有些时日,便也默认了。

于是,在一个寻常的夜晚,胤禛要去后院时想起云辛萝的曾经提过“李氏娇憨天真,武氏温婉大方”,便选了李静言,苏培盛也是叫人去了一趟听雨轩。

那一夜后,李静言便从“李姑娘”正式成为了“李格格”。她确实如云辛萝所言,性子娇憨天真,甚至有些过于单纯直率。

侍寝后第二日到云舒院请安,她紧张得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回话也磕磕绊绊,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看向云辛萝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依赖。

之后几次请安,李静言也总是最规矩、最早到的一个,言语间有意无意地表露着对福晋的仰慕与忠心,甚至隐晦地提到家中父母叮嘱,要她好生侍奉贝勒爷和福晋,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云辛萝冷眼瞧着,这李氏确实算不上聪明,甚至有些蠢钝,但胜在心思浅白,易于掌控。她那份想要依附强者的意图几乎写在脸上。这样的人,用好了,是一把听话的刀;用不好,也不过是徒惹麻烦。

云辛萝略作思量,便顺水推舟,默许了她的投诚。平日里赏赐份例不偏不倚,偶尔也会指点她一二。

李静言得了福晋的“青眼”,更是感激涕零,行事愈发小心谨慎,对云辛萝几乎言听计从。胤禛去她那里的次数不算最多,但每月总有那么两三次,李静言每次都欢天喜地,尽心伺候,从不争风吃醋,倒也让人省心。

相比之下,武清宁的路就走得曲折多了。

胤禛第一次翻她牌子,是在翻了李静言牌子后的第五天。武清宁精心准备,刻意装扮得清雅脱俗,房中甚至还摆了几卷她“日常诵读”的诗集。她试图与胤禛谈论诗词,谈论史策,甚至壮着胆子问了几句前朝的典故,想展现出自己与众不同的“才情”。

然而,胤禛忙了一天公务,身心俱疲,只想放松歇息,哪有心思与一个初次侍寝的格格讨论这些?尤其武清宁为了表现而表现的痕迹太重,所言又多是拾人牙慧,并无真知灼见,反倒显得矫揉造作。胤禛耐着性子听了两句,便兴趣缺缺,只淡淡说了句“早些安置吧”,便不再多言。

那一夜,武清宁几乎咬碎了银牙。她处心积虑准备的“才女”路线,在胤禛这里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之后几次侍寝,她也试图调整策略,却发现胤禛似乎对她这类“刻意”的才情并不感冒,反而更欣赏李氏那种单纯直接的娇憨。

接连受挫,武清宁心中的不甘与怨气日益累积。既然“才女”路线走不通,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恢复了本来面目。

她本就生得妩媚,如今不再伪装清高,刻意往艳丽方向打扮,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说话也大胆泼辣起来,少了那份刻意的温婉,倒显出几分鲜活的刁钻。她不敢对云辛萝不敬,但对同是格格的李静言,甚至对侧福晋宜修,言语间偶尔也会夹枪带棒,暗含机锋。

起初,云辛萝看在她是德妃所赐的份上,对她的张扬多有容忍,只在她言行过分时出言敲打,倒也勉强维持着表面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