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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辛萝 齐格格被禁足

冒牌女主!在影视剧恃爱而骄

翌日清晨,贝勒爷对齐格格有孕一事的“赏赐”,便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府中每一个角落。

没有预料中的丰厚赏赐,没有贝勒爷亲自看望安抚的恩宠,只有前院苏培盛亲自到明月院传的一句冷冰冰的口谕:“贝勒爷吩咐,齐格格既身怀有孕,身子为重,自即日起便在明月院中静心养胎,无事不必出院走动。一应用度,按例由福晋安排。望格格好自为之,安心待产。”

话虽客气,但其中的意味,谁都听得明白——这是变相的禁足,更是一种无声的申斥。

没有赏赐,意味着贝勒爷对此事并无喜悦;没有看望,更显冷淡;“好自为之”四字,更是重若千钧,敲打在齐月宾和所有听闻此讯的人心上。

后院众人闻讯,心思各异,但大多了然。齐月宾三个月身孕才爆出,又恰好两次躲过府医请脉,贝勒爷何等精明,岂会看不出其中猫腻?

这分明是齐氏自己心中有鬼,害怕旁人知晓后加害,故意隐瞒。只是她千算万算,却没算到隐瞒孕事本身就是大忌,反而弄巧成拙,触怒了最重规矩的贝勒爷。这哪里是抬举,分明是厌弃了。

消息传到明月院时,宋格格宋燕宜恰好在座。她与齐月宾同住一个院落不同厢房,平日关系尚可。

宋燕宜嫁入贝勒府多年,也曾接连有过身孕,却一连夭折了两个女儿,伤了身子,至此再无动静。得知齐月宾有孕,她心中羡慕酸楚交织,但还是依着礼数,带着一份贺礼过来道喜,想说几句吉利话。

两人正坐在暖阁里,齐月宾脸色有些苍白,心情却很是好像,宋燕宜坐在一旁则强笑着说着“妹妹好福气”、“定能为贝勒爷添个健壮的小阿哥”之类的客套话。

气氛本就有些微妙凝滞,苏培盛便是在此时到来的。

听到那句“静心养胎,无事不必出院走动”,齐月宾脸上残存的最后一点血色也瞬间褪尽,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手中的帕子被她无意识地死死攥紧,指节都发了白。

一旁的宋燕宜也惊得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茶盏险些脱手。她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处置!这……这哪里是照顾有孕的妾室,分明是……

苏培盛传完话,看着齐月宾摇摇欲坠的样子,心中虽有不忍,面上却依旧恭谨:“齐格格,贝勒爷的吩咐,奴才已传达。还望格格遵医嘱,好生将养。奴才告退。”说罢,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屋内死一般寂静。过了好半晌,宋燕宜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安慰道:“齐妹妹……你、你别多想,贝勒爷……贝勒爷定是担心你的身子,怕你劳累,才让你静养的。毕竟……毕竟女子怀孕,身体最是要紧……”她自己都觉得这番说辞苍白无力。

齐月宾猛地抬起头,眼圈已然红了,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惊惶、委屈,还有一丝被看穿心思的恐惧与羞愤。贝勒爷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自己故意隐瞒!所以才会如此冷待!她本想着,等胎坐稳了,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发现”,届时木已成舟,又有孩子傍身,总能多得些怜惜和赏赐,说不定……说不定贝勒爷会看在她孕育有功的份上,多看她几眼。可如今……全完了!

“担心我的身子?”齐月宾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宋姐姐,你听听那话……‘好自为之’……贝勒爷他……他这是在怪我啊!可我,可我不是故意隐瞒……”

宋燕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既有些同情,又隐隐觉得齐月宾是咎由自取。隐瞒孕事,本就是犯忌讳的。她叹了口气,又劝了几句“万事以孩子为重”、“先养好身子再说”之类的话,见齐月宾情绪激动,听不进去,自己再待着也是尴尬,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宋燕宜,齐月宾回到屋内,望着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宋燕宜送来的那对寓意“多子多福”的玉石榴,再想到贝勒爷那冰冷的口谕,连日来的恐惧、委屈、算计落空的羞愤,还有对未来的茫然无措,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啊——!”她尖叫一声,猛地伸手将桌上的茶壶、茶杯、果盘连同那对玉石榴,一股脑全部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伴着果点茶水四溅,吓得屋内的丫鬟吉祥和其他小丫头扑通跪倒在地。

“格格息怒!格格保重身子啊!”吉祥膝行上前,想要抱住她的腿劝阻。

“保重身子?还有什么好保重的!”齐月宾状若疯狂,眼泪汹涌而出,“贝勒爷厌弃我了!他厌弃我了!我完了……我完了!”她哭喊着,又去扯旁边的帐幔,捶打桌椅,完全失了平日那怯懦安静的模样。

“格格!您肚子里还有小主子啊!您冷静些!”吉祥拼命抱住她的腰,哭着劝道,“贝勒爷只是一时气话,等小主子平安生下来,贝勒爷见了定然欢喜,一切都会好的!”

“会吗!”齐月宾挣扎着,涕泪纵横,“他连看都不愿来看我一眼……我还能有什么指望?”齐月宾越说越绝望,只觉得眼前发黑,小腹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

“呃……”她闷哼一声,动作戛然而止,捂住肚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格格!格格您怎么了?”吉祥吓得魂飞魄散,只见齐月宾裙摆上,隐隐有暗红色的血迹洇出!

“血……血!快!快去请府医!禀报福晋!”吉祥尖叫起来,整个明月院顿时陷入一片鸡飞狗跳的慌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