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往后在这宫里,有什么不习惯的,或是遇到什么难处,尽管来永和宫找本宫,不必怕麻烦。老四性子沉静,有时可能顾及不到内宅细处,你既是他的侧福晋,便要替他多留心,把阿哥所打理得妥妥帖帖的,让他无后顾之忧,安心为皇上办差。这也是你的本分。”
“儿媳谨记额娘教诲,定当尽心竭力,侍奉爷,打理内务,绝不让额娘操心。”宜修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表了忠心,又承了责任。
“好,好孩子。”德妃笑容更深,话锋却轻轻一转,带上了几分长辈的关切与期待,“这内宅之事啊,打理得再好,终究是次要的。最要紧的,是早日为爱新觉罗家开枝散叶,给老四添个一儿半女,最好是能生个大胖小子。这女人啊,有了子嗣,后半生才算有了依靠,在府里的地位也才稳固。本宫可盼着早点抱上孙儿呢。”
这话说得直白,却也实在。宜修脸上红晕更甚,心中却是一凛。子嗣,这确实是她在皇家立足、稳固地位乃至谋求更高的根本。她垂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儿媳……儿媳省得,定当努力,不负额娘期望。”
德妃见她如此反应,知她是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说,转而问起她在家中喜欢做什么、习什么女红,又赏了些宫里的时新料子和首饰给她,言谈间尽是关怀。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德妃才道:“好了,你也去偏殿和老四一起用些茶点吧。本宫有些乏了,你们便早些回去歇着。”
“是,儿媳告退。”宜修再次行礼,恭敬地退出了正殿。
来到偏殿,胤禛正端着一杯茶慢慢啜饮,见她进来,抬眼看了看她。宜修走到他身边坐下,有宫女奉上茶点。
“额娘都同你说了些什么?”胤禛状似随意地问。
宜修斟酌了一下,将德妃的关怀、叮嘱以及对于嗣的期望,简要而恭敬地复述了一遍,末了道:“额娘慈爱,对儿媳多有提点。”
胤禛“嗯”了一声,看不出喜怒,只道:“额娘的话,你记在心上便是。时候不早了,回吧。”
两人遂起身,又去向德妃辞行,然后一同离开了永和宫。
回阿哥所的路上,两人依旧沉默。宜修跟在胤禛身后,回味着方才永和宫中的一幕幕。
德妃的亲近与期待是真的,但那份亲近背后,是希望她成为胤禛的贤内助、乌拉那拉家在四阿哥身边的纽带,更是希望她能早日诞下带有两家血脉的子嗣。
压力如山,却也动力十足。宜修暗暗握紧了袖中的手。
如今早日生下子嗣,无疑是目前最重要的目标。
等自己生下儿子,就算嫡福晋嫁进来 那又怎么样,德妃偏袒自己 自己又有儿子 那便在四阿哥的后宅站稳了脚。
想到这,宜修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
阿哥所里,齐月宾也得知了四阿哥带着宜修去永和宫给德妃请安,也听说了,德妃对宜修很是疼爱,不仅赏赐了许多珍奇宝贝,言语间对宜修也是和颜悦色。
这让齐月宾不免有些怅然,他也曾经像宜修这般受到德妃看重,可随着齐家落寞,德妃对她也只有面子上的情了。
这样想着 齐月宾又是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个新晋府的侧福晋好不好相处,若是像三阿哥的田佳侧福晋那般,那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