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月 抬旗

“成了！”卫临激动地同温实初说道。

二人立刻回宫复命。养心殿里，皇上听完禀报，久久不语。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天佑大清……真是天佑大清！”

他即位以来，民间总有“得位不正”的流言。如今有了这牛痘之法，不知能救多少百姓性命！这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传旨，”皇上霍然起身，“中秋夜宴，朕要当众宣布此事！

消息传到永寿宫时，沈眉月正在给弘晞试新衣。采薇低声禀报完，她只是淡淡一笑：“知道了。”

“娘娘……”采薇有些不解，“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您怎么……”

“该高兴的时候，自然要高兴。”沈眉月替儿子整了整衣领，“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当然知道牛痘成了。卫临早就悄悄递了消息进来。可这事，她必须装作不知，一个后宫妃嫔，若显得太清楚前朝之事，不是好事。

再加上这牛痘是她沈家提出来的，她若是太高兴，那岂不是和当年年世兰一般行径。

中秋夜宴，乾清宫张灯结彩，一派喜庆。

沈眉月坐在皇帝左手边，身着皇贵妃礼服，端庄雍容。她身边是怀孕五个多月的沈眉庄，腹部已微微隆起，脸上泛着孕中的红润。

宴席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妃嫔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言笑晏晏。

可细看之下，就能发现不少人眼神闪烁。沈家姐妹如今风头太盛，谁能不嫉妒？

一个皇贵妃，一个妃。

酒过三巡，皇上忽然起身。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今日中秋佳节，朕有一桩大喜事，要与诸位同庆。”他声音洪亮，透着难得的喜悦，“济州协领沈自山，献上‘牛痘’之法，可预防天花之疫！”

殿内一片哗然。

“太医院已反复验证，此法确实可行！”雍正继续道，“从今往后，我大清百姓，再不必畏天花如虎！此乃天佑大清，亦是沈爱卿之功！”

说罢，皇上看向沈眉月和沈眉庄：“皇贵妃，惠妃，你们父亲立此大功，朕要重重封赏！”

姐妹二人连忙起身，垂首听旨。

苏培盛展开明黄卷轴，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济州协领沈自山，献牛痘之法，利国利民，功在社稷。着加封济州巡抚兼兵部右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加封二等济世伯，世袭递降。沈氏一族，抬入满军镶黄旗。钦此！”

顿了顿，又念第二道：“皇贵妃沈氏，贤良淑德，协理六宫有功，享双皇贵妃份例。惠妃沈氏，抚育公主有功，今又怀有龙嗣，享贵妃份例。钦此！”

两道圣旨念完，殿内死一般寂静。

双皇贵妃份例！皇贵妃的份例本就与皇后相差无二。

如今沈眉月享受双皇贵妃份例， 那岂不是比皇后还要尊贵。

而 惠妃虽未晋位，可享贵妃份例，也是十分体面？

更惊人的是沈家——从一个汉军旗的外官，一跃成为镶黄旗的世袭伯爵！这是多少满蒙贵族几代人都挣不来的荣耀！

“臣妾谢皇上恩典！”沈眉月和沈眉庄齐声道谢，声音平静，可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内心的激动。

皇上亲自扶起她们，笑道：“这是你们应得的。沈爱卿立此大功，朕岂能不赏？”

宴席重新热闹起来，可气氛却变了。妃嫔们举杯祝贺，笑容却有些勉强。

不远处，安陵容低头抿酒，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最坐立难安的当属齐贵妃。她如今虽是贵妃，可沈眉月已是皇贵妃，沈眉庄也享贵妃份例……这后宫，眼看就要是沈家姐妹的天下了！

……

夜深了。乾清宫的宴席散了，各宫妃嫔各自回宫。这一夜，不知有多少人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