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消息很快传就到了瓜尔佳鄂敏和方大人耳中。
两人起初还不信。
可想着甄远道那人,便联合起来派人一查,这一查,竟真查出了惊天秘密——
甄远道曾重金聘请当年教导过纯元皇后的嬷嬷,专门教授甄嬛诗词歌舞;
甄嬛擅长的惊鸿舞,也是曾教授过纯元皇后。
不仅如此,甚至连甄嬛的言行举止、穿衣打扮,甄远道都是特意请了人按照纯元皇后刻意教授的!
“好个甄远道!”瓜尔佳鄂敏拍案而起,“竟然敢用这种手段蒙蔽圣听!”
方大人也冷笑:“我说皇上怎么会如此宠爱一个汉军旗女子,原来是因为这张脸!甄远道这是欺君罔上,其心可诛!”
两人连夜整理证据,第二日下朝后,便求见了皇上。
养心殿里,雍正看着他们呈上的奏折,脸色越来越沉。奏折里详细记录了甄远道如何刻意培养甄嬛,如何让她模仿纯元皇后的一举一动,甚至请了当年伺候纯元的嬷嬷来教导……
“砰”的一声,雍正将奏折狠狠摔在地上。
“好,好得很!”他气得浑身发抖,“朕就说,世上怎会有如此相似之人!原来都是算计!都是阴谋!”
他想起这些年对甄嬛的宠爱,想起自己因为她那张脸而给予的种种特权,想起自己甚至曾在她身上看到纯元的影子……原来这一切,都是甄远道精心设计的骗局!
一个赝品。他竟然宠爱一个赝品到现在!
“皇上息怒,”瓜尔佳鄂敏跪地道,“甄远道狼子野心,竟敢用此等手段欺君,罪该万死!”
方大人也道:“皇上,甄远道让罪女入宫已是重罪,如今又查出他刻意培养女儿模仿先皇后,这是对先皇后的大不敬,更是对皇上的大不敬啊!”
雍正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传朕旨意:甄远道欺君罔上,私纳罪女,刻意培养女儿模仿先皇后,罪无可赦。着革去所有官职爵位,全家流放宁古塔,永不召回!”
旨意传到承乾宫时,甄嬛正在给胧月喂药。听到消息,她手中的药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药汁溅了一地。
“娘娘!”槿汐惊呼。
甄嬛却恍若未闻,她呆呆地站了片刻,忽然身子一软,直挺挺向后倒去。
“娘娘——”
再次醒来时,已是黄昏。甄嬛睁开眼,看着帐顶熟悉的绣纹,忽然笑了。
笑声凄厉,听得人心里发寒。
槿汐和流朱跪在床边,泪流满面:“娘娘,您别这样……您哭出来吧……”
甄嬛却止了笑,缓缓坐起身。她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更衣,”她轻声道,“我要去见皇上。”
“娘娘,这个时候……”
“更衣。”甄嬛重复,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槿汐不敢再劝,连忙取来衣裳。
……
养心殿外,甄嬛直挺挺地跪着。青石地面冰凉刺骨,可比起心里的冷,这根本不算什么。
“皇上,臣妾求见皇上——”她一遍遍喊着,声音已经嘶哑。
殿内,雍正正伏案写信。笔尖在宣纸上滑动,写下的却是“寄予菀菀爱妻”几个字。苏培盛悄声进来,低声道:“皇上,莞贵妃还在外头跪着,额头……都磕出血了。”
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雍正皱了皱眉,心头涌起一股烦躁。
他当然知道甄嬛为什么来。甄家的事已经定了,流放宁古塔,这已经是看在她和胧月的面上从轻发落。可她还要来求,还要来闹。
“让她回去。”雍正冷冷道,“朕不想见。”
苏培盛应了声,退出殿外。可不过片刻,他又回来了,脸色为难:“皇上,莞贵妃说……说见不到皇上,就跪死在外头。”
雍正搁下笔,揉了揉眉心。胧月还小,不能没有生母。他终究是狠不下这个心。
“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