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如梦初醒,连忙道:“对,求情……本宫要去求皇上……”
她连衣裳都来不及换,一身素衣就冲出翊坤宫,不顾宫规,直奔养心殿。
养心殿外,侍卫拦住了她:“华妃娘娘,皇上正在议事,不见任何人。”
“让开!”华妃一把推开侍卫,“本宫要见皇上!谁敢拦本宫!”
她不顾一切地往里冲,侍卫们不敢真伤她,竟被她冲到了殿门前。
“皇上!皇上!”华妃“扑通”一声跪在殿外石阶上,重重磕头,“臣妾求您见臣妾一面!哥哥他一定是冤枉的……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殿内,雍正正与几位心腹大臣商议年羹尧之事,听到外头的动静,眉头紧皱。
“皇上,华妃娘娘在外面……”苏培盛小心翼翼禀报。
“让她跪着。”雍正冷冷道,“年羹尧在前朝嚣张跋扈,她在后宫谋害妃嫔,兄妹俩真是好样的。”
外头,华妃的哭求声一声高过一声:“皇上!臣妾求您了……哥哥他对大清忠心耿耿,绝不会干那样的事……一定是有人陷害啊……皇上明察啊!”
华妃磕得额头都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染红了素净的衣裳。可养心殿的门,始终紧闭。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终于开了。出来的却不是皇上,而是苏培盛。
“华妃娘娘,您快起来吧。”苏培盛叹气道,“皇上正在气头上,您这样跪着,只会让皇上更生气。万一皇上迁怒到年大将军身上……”
华妃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苏公公,你让本宫见见皇上……就见一面……本宫要给哥哥申冤……”
“娘娘,不是奴才不让您见。”苏培盛压低声音,“实在是……皇上生了大气。已经命人去查年大人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了。您若再闹,只怕会查得更细……”
这话说得隐晦,可华妃听懂了——皇上不仅要革哥哥的职,还要治他的罪!
她浑身一颤,瘫坐在地,喃喃道:“不会的……皇上不会这么狠心……哥哥为他立过汗马功劳……”
苏培盛摇摇头,转身回了殿内。门再次关上,将华妃隔绝在外。
夕阳西下,将华妃的身影拉得很长。她独自跪在冰冷的地上,额头的血已经凝固,素衣上斑斑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可养心殿里,始终没有传来宣她进殿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颂芝匆匆赶来,看见华妃这副模样,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娘娘……娘娘您快起来……地上凉……”
华妃任由她搀扶,目光却死死盯着养心殿紧闭的门。
”娘娘,咱们回去吧。”
夜色渐深,华妃被颂芝搀扶着,一步一步挪回翊坤宫。她的背影在宫灯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萧索。
而养心殿里,皇上站在窗前,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眼中一片冰冷。
“皇上,华妃娘娘被芝答应带回去了。”苏培盛禀报道。
皇上“嗯”了一声,转身走回御案前。案上,堆满了弹劾年羹尧的奏折——贪污军饷、结党营私、欺压同僚、纵容下属……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他拿起最上面那份,正是年羹尧写错的请安折子。
殿外,夜色如墨。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此刻的永寿宫里,沈眉月正哄着两个孩子入睡。
采薇轻手轻脚进来,低声禀报了养心殿外发生的事。
沈眉月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着弘晞的背。
“娘娘,华妃这次……”采薇欲言又止。
“这次只是开始。”沈眉月淡淡道,“年羹尧,年家,皇上都不会放过。。”
沈眉月说着顿了顿,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告诉张双海(小双子),让他最近小心些。。一定要保证永寿宫如铁桶一般。”
“是。娘娘放心。”
沈眉月收回目光,看着怀中熟睡的孩子, 年家这棵大树要倒了,可倒下的过程,难免会砸到旁人。她得护好自己和孩子们,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候,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