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莞……”皇上快步上前,接过胧月交给乳母,又扶住甄嬛,“怎么会弄成这样?”
甄嬛摇摇头,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先掉了下来。她这一路强撑着一口气,此刻见到皇上,终于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去。
皇上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放在榻上,转头厉声问崔槿汐:“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能成这样。”
崔槿汐几人跪倒在地,泣不成声:“皇上……娘娘在蓬莱洲,被人下了暗手啊!先是在饮食里做文章,后来……后来连乳母都被人害得病倒了。娘娘为了喂养公主,自己身子都垮了……”
“查!”皇上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案几上,“给朕彻查!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害人!”
苏培盛领命而去。殿内一时寂静,只有甄嬛压抑的啜泣声。
皇上坐在榻边,握着甄嬛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与愧疚:“是朕不好,朕不该让你去蓬莱洲……”
“不怪皇上。”甄嬛摇头,声音虚弱,“是臣妾……臣妾没用……”
其实皇上和甄嬛心里都明白,这事怕是和华妃有关。
想到几日前,年羹尧在奏折上将“朝乾夕惕”四字,写成了“夕阳朝乾”。皇上就气愤不已。
“好,好一个年羹尧!”皇上将奏折狠狠摔在地上,“连请安折子都敢写错,可见平日里是何等狂妄!朝乾夕惕……他是想说朕这个皇帝当到头了,该如夕阳西下了吗?!”
满殿宫人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这些日子,皇帝不断让身边大臣向自己列举年羹尧的各项罪名,意在借助他人之口,彻底铲除年氏一族。
可对于年世兰,皇上心里还是有几分愧疚的,这个孩子 终究是自己对不起华妃。
可如今 ,看着华妃越来越过分…皇上在心里不禁将这对兄妹俩做对比,两人都是如此的狂妄,一个在自己的前朝作威作福,一个在自己的后宫为非作歹,可见,从前真的是自己对华妃太过纵容,才让她如今这样肆无忌惮。
“莞莞,你放心,朕定然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
不过几日,一道旨意传来:“川陕总督年羹尧不恪守为臣之道,狂妄悖逆,着革去川陕总督、一等公爵位,即日押解回京听审!”
圣旨一出,前朝后宫皆惊。
……
翊坤宫里,华妃正为甄嬛平安归来而大发雷霆。她砸了满殿的瓷器,犹不解恨,指着跪了一地的宫人骂道:“一群废物!连个病秧子都弄不死,本宫养你们何用?!”
芝答应见众人都不敢上前,也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劝道:“娘娘息怒,蓬莱洲那边的人办事不力,咱们……”
“办事不力?”华妃冷笑,“本宫看是他们根本就没尽心!如今甄嬛那个贱人回来了,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皇上看了不知要多心疼!”
她越说越气,抬手又要砸东西,外头忽然传来慌乱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连滚爬滚进来,脸色惨白:“娘娘……娘娘不好了!大将军……大将军被革职了!”
“什么?”华妃手中的玉如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太监哆哆嗦嗦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华妃听完,整个人晃了晃,险些晕过去。
“不可能……哥哥怎么会写错字……一定是有人陷害……”她喃喃自语,忽然抓住颂芝的手,“对,一定是有人陷害!!”
“娘娘,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颂芝急道,“皇上正在气头上,您得赶紧去求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