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华妃派去打听消息的人也回来了。
清凉殿。
“本宫今个仔仔细细地询问了皇上身边的人,这才知道原来是甄远道他们弹劾了哥哥和下属。皇上已经派刑部查处了魏之耀所贪污的几十万两家产,说他是仆以主富,说哥哥仗着总督私自牟利,倚仗下属中饱私囊。皇上最恨一个贪字,他们怎么做事那么不当心?非要惹皇上不痛快。”
华妃大发雷霆,后宫里,甄嬛和她不对付,整天盯着一副妖媚模样勾引皇上。
朝堂上,甄嬛的父亲甄远道也敢攀扯她的哥哥,真的都不要命了!
周宁海看着华妃如此生气赶忙道“都是甄远道多事多口。”
“哼,都以为本宫不知道。甄远道是为了帮她女儿才处处跟本宫作对,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迁怒于哥哥。”
“到底是些奴才们的小事,也还不至于牵扯到年大将军,而且以前也有过一些不知死活的蠢货弹劾过年大将军,还不都受了皇上的训斥?”
“正因为皇上从前都是护着哥哥,训斥弹劾之人,如今却派人去询问哥哥是否知道魏之耀贪污之事,岂非对哥哥起了疑心?”
“娘娘。”周宁海赶忙劝慰道“皇上也是循例问问也是有的。”
华妃皱了皱眉“哥哥手底下的人还想替魏之耀瞒着,能瞒得住吗?!如今皇上以为哥哥手下的人官官相护自成一党,才会派人去询问哥哥,难怪——难怪皇上近日都不来本宫这儿,怕是也迁怒了本宫。”
“娘娘别伤心,娘娘现在想见皇上一面都难,所以以后更不能替大将军分辩了。”
“那如今怎么办?人人能说的话本宫却不能说。”
“娘娘,奴才觉得为今之计,娘娘就不能再让皇上迁怒于您了。”周宁海道。
“那——让曹贵人替本宫开口。”华妃犹豫开口,实在是她身边没什么人。
“不妥。”周宁海赶紧劝慰自家主子。
“这曹贵人一向不是皇上最宠的,她也不是皇上心尖子上的人,恐怕不便开口吧。”
“本宫不能说的话,看来还得安排个人在皇上身边替本宫开口。”华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撇向了不远处的颂芝身上。
“娘娘。”沉默许久的颂芝看着华妃看自己有点心慌。
“你紧张什么。”华妃皱眉叫颂芝过来。
“转个圈,本宫看看。”
“娘娘。”一听到华妃这话,颂芝哪里敢转,赶忙跪地求饶,颂芝很了解华妃的脾气,从前若有宫女敢在华妃面前勾引皇上,都被华妃打得半死不活。自己……
“好了,别叫唤了,这是本宫给你的一份殊荣,颂芝,你跟本宫多少年了。”
闻言,颂芝抬起头含着泪“算是从前在年家,整整 18 年了。”
“起来。”华妃拉起颂芝“颂芝,这件事本宫没有好的人选,你跟着本宫身边多年,难道要看着年家,看着本宫哥哥受到皇上责怪吗?”
“娘娘。”
“你聪明机灵,又对年家忠心。到了皇上跟前,好生伺候,多探听皇上的心思。若有机会……替年家说几句好话。”
颂芝心中忐忑,却不敢违逆,只得跪地应下:“奴婢遵命。”
……
颂芝去了九洲清宴一趟,当晚,皇上就召了颂芝侍寝。
偏殿里,颂芝战战兢兢地伺候着,生怕行差踏错。颂芝却显得格外温和,甚至还问起了年家的事。
“你跟在华妃身边多年,年家待你如何?”
颂芝忙道:“年大将军对奴婢一家有恩,华妃娘娘待奴婢更是亲如姐妹。”
皇上点头,似是无意道:“年羹尧虽说跋扈了些,但对朕还是忠心的。那些弹劾的折子,朕都压下了。”
颂芝心中一喜,却不敢表露,只柔声道:“皇上圣明。大将军对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