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递出了宫。年府那边动作迅速,不过几日,都察院就收到了数封密奏,弹劾几位乌拉那拉氏派系的官员——贪污受贿、卖官鬻爵、侵占民田,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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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里,雍正看着堆成小山的奏折,脸色越来越沉。
“好啊,真是朕的好臣子。”他拿起一份奏折,上面详细列着某个三品官员这些年贪墨的银两,数目之大令人咋舌,“朕在前朝殚精竭虑,他们在后方中饱私囊!”
苏培盛垂首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查!”雍正将奏折摔在案上,“给朕严查!一个都不许放过!”
圣旨一下,都察院、刑部连夜办案。不过半月,几位乌拉那拉氏派系的官员被革职查办,五位被贬谪外放,还有两人直接打入天牢,等候问斩。
朝堂之上风声鹤唳。乌拉那拉氏一脉的官员人人自危,往日与皇后娘家走得近的,此刻都恨不得撇清关系。
景仁宫里,皇后听到消息时,正在修剪一盆牡丹。剪子“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枝开得正好的花。
“你说什么?”她转过头,眼中寒光凛冽。
剪秋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娘娘,那几位大人都被革职了,您的几位堂兄下了天牢……还有几位,被贬去了苦寒之地。”
“为什么?”皇后放下剪子,指尖微微颤抖,“皇上为何突然对乌拉那拉氏发难?”
“奴婢打听过了,是都察院收到了密奏,证据确凿……”
“密奏?”皇后冷笑,“哪来的密奏?都察院那些人,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剪秋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奴婢听说……那些弹劾的御史,都与年家走得近。”
“年家?”皇后瞳孔一缩,“年世兰?”
“年贵人虽在禁足,但年府……还在。”
皇后慢慢坐下,指尖掐进掌心。好啊,好一个年世兰。自己被禁足是因为甄嬛,却把矛头对准了她乌拉那拉宜修!
“她这是要断本宫的根基。”皇后声音冰冷,“前朝无人,本宫这个皇后,还坐得稳吗?”
剪秋不敢接话。
“年世兰,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本宫?”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咱们走着瞧。”
而此刻的翊坤宫里,年世兰正对着一面铜镜,慢条斯理地梳着头。
颂芝快步进来,脸上带着喜色:“主子,前朝传来消息,乌拉那拉氏那边倒了好几个,剩下的也人人自危。皇后这次,可是伤筋动骨了!”
年世兰唇角勾起一抹笑,眼中却无半分喜色:“这才刚开始。”她放下梳子,“太后那个老虔婆,本宫暂时动不了。但皇后……本宫要让她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
“主子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当年皇后干的那些事……齐妃的夹竹桃糕,富察氏流产,还有芳贵人、欣常在那些没生下来的孩子……一件件,都给本宫查清楚。”
年世兰说的很慢:“皇后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这后宫里的脏事,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本宫倒要看看,等证据摆在皇上面前,她还能不能装出那副贤德模样!”
颂芝看着她眼中近乎疯狂的恨意,心中发寒,却还是应道:“主子放心,有好些事儿 奴婢已经查出了一些矛头 ,定然会帮娘娘心想事成的。”
“小心些。”年世兰停下笔,“皇后不是省油的灯,她肯定已经盯上翊坤宫了。联络都用暗线,别让人抓住把柄。”
“奴婢明白。”
颂芝退下后,年世兰独自坐在镜前,看着镜中那张依旧美艳却憔悴的脸。她想起从前宠冠六宫的日子,想起皇上对她的纵容,想起那个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
“皇上……”她抚着平坦的小腹,眼泪无声滑落,“皇后那个贱人 害了咱们的孩子啊。”
镜中人无声哭泣,泪水晕开了脸上的脂粉,露出底下青黑的眼圈。
年世兰哭了一会儿,又擦干眼泪,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
永寿宫里,沈眉月听着采薇的禀报,轻轻抚着小腹。孩子似乎感应到母亲的情绪,轻轻踢了她一下。
“小主,翊坤宫那边开始查旧事了。”采薇低声道,“咱们要不要帮她一把……”
“帮帮她。”
“那些事本就是皇后做的,证据也是现成的。年世兰只要肯查,就一定能查到。咱们要做的,就是偶尔……给她指条路。”
“年世兰如今恨皇后入骨,皇后也不会坐以待毙。”沈眉月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让她们斗去。斗得越狠,咱们这儿越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