芄兰心里冷笑。嘉成县主那点得意劲儿,她隔着老远都能看到。真以为找不到直接证据就奈何不了她?天真!她王芄兰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小白兔。
芄兰想起原著里嘉成县主对付荣飞燕的阴毒手段——毁人名节,逼人至死!她芄兰虽恨嘉成县主,却还不至于用那种下作手段去对付一个女子。
但这次,她必须让嘉成县主彻底记住教训,让她再也不敢把爪子伸向如兰!
马球会因为永安公主惊马差点受伤而草草结束。芄兰亲自护送惊魂未定的如兰回宫,曹评也安排她的护卫送他回家。
鸾凤宫内,王贵妃听到女儿差点摔下马来,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待听芄兰隐晦地提及此事可能与嘉成县主有关时,王贵妃直接炸了,破口大骂:“好个邕王府!好个赵嘉柔!这些年看在我儿面上,本宫对他们处处忍让,给他们留着三分颜面,他们倒好,蹬鼻子上脸,敢动我的如兰!真当本宫是泥捏的不成?!”
王贵妃气得胸口起伏,眼中寒光闪烁,显然是真动了杀心。她这些年心思都在儿子太子和稳固地位上,对邕王、兖王这些不安分的宗室王爷,只要不闹得太过分,她也懒得理会。没想到,她的忍让倒成了别人得寸进尺的资本!
芄兰赶紧扶住气得发抖的母亲,冷静地劝道:“母亲息怒!为了那种人气坏身子不值得。女儿这两年一直派人暗中留意着邕王和兖王府的动静,也收集了一些他们不法之事的证据。只是之前顾虑太子弟弟年纪尚小,根基未稳,贸然出手恐生变故,才隐忍不发。如今看来,官家……身体欠安,有些人按捺不住野心,愈发猖狂了。也是时候,该敲打敲打了。”
王贵妃对这个女儿向来倚重,知道她心思缜密,手段不输男儿。听到芄兰已有准备,心中稍定,怒火也压下去几分,她看着女儿沉稳的眼睛,用力点头:“好!芄儿,这事母妃交给你办!务必让他们知道,动我王若弗的孩子,要付出什么代价!”
母女三人又说了会儿体己话,王贵妃心疼地让如兰去沐浴更衣,好好休息压惊。等如兰一走,王贵妃的注意力立刻又转回芄兰身上,脸上露出愁容:“芄儿啊,如兰的事有母妃操心。可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你让母妃如何是好?你都十八九了!你看看京中和你同龄的姑娘,孩子都能满地跑了!就连比你小几岁的张家桂芬、狄家月娥,听说亲事也快定下了!就你……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真要在家里当一辈子老姑娘?”
芄兰一听“终身大事”四个字就头大如斗。嫁人?嫁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困在后宅,相夫教子,侍奉公婆,遵守一堆繁文缛节,连骑马射箭的自由都可能被剥夺!她现在有权(县主身份)、有势(贵妃亲女、太子胞姐)、有钱(产业颇丰),日子过得自由自在,想组建娘子军就组建,想打马球就打马球,为什么要给自己套上枷锁?
“母亲!”芄兰赶紧打断母亲的唠叨,半是撒娇半是敷衍,“女儿现在不是挺好的嘛?自由自在的。嫁人的事……急什么?缘分到了自然就……”
“缘分缘分!你的缘分在哪儿呢?”王贵妃没好气地戳她额头,“我看你就是不想嫁!你……”
“母妃!如兰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女儿去看看她!”芄兰见势不妙,立刻使出“妹妹遁”,找了个借口,在王贵妃无奈的叹息声中,脚底抹油溜出了鸾凤宫。
芄兰快步走在宫道上,只想赶紧出宫喘口气。谁知快走到宫门时,一个穿着体面宫装的侍女迎面走来,盈盈一礼:“奴婢嬛儿,见过婉宁县主。”
芄兰脚步一顿。嬛儿?她对这名字但是印象颇深,每次听到都觉得这名字自带一股“女主光环”的味道。她客气地点点头:“嬛儿姑娘不必多礼。”
嬛儿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县主安好。皇后娘娘在坤宁宫,听说县主今日也在宫中,特意让奴婢来请您过去坐坐,说说话儿。”
皇后有请?芄兰心中微动,有些意外。她和曹皇后关系一向是表面客气,井水不犯河水。今日突然相邀,所为何事?虽然疑惑,但皇后相召不能不去。芄兰面上不动声色,点头应道:“有劳嬛儿姑娘带路。”
踏入坤宁宫,殿内气氛颇为和乐。曹皇后正亲热地拉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说话。芄兰认得那少女——正是曹皇后的亲侄女,自幼在宫中长大的高滔滔。芄兰心头一跳,这位高滔滔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历史上那可是下一任皇帝的皇后!只是如今太子赵曜地位稳固……难道曹皇后是想把侄女塞给太子做太子妃?她按下心中疑虑,上前规规矩矩行礼:“芄兰,参见皇后娘娘。”1
宋朝那时候皇后是称呼圣人的,皇帝是官家的
“快起来,不必多礼。”曹皇后笑容和煦,示意她起身,又拍了拍高滔滔的手,“滔滔,你先去后面歇歇,姑母和你芄兰姐姐说会儿话。”
高滔滔乖巧地起身,向芄兰行了一礼,声音温婉:“见过县主姐姐。”然后便由宫女领着退下了。
殿内只剩下曹皇后和芄兰,以及几个垂手侍立的宫女。曹皇后先是关切地问了问今日马球会如兰受惊的事,言语间满是长辈的关怀。芄兰谨慎应答,只说是意外,妹妹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多谢娘娘挂心。
寒暄几句后,曹皇后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提起了曹评:“说起来,今日多亏了评儿那孩子反应快,及时出手,不然如兰那丫头可要吃大苦头了。这孩子,平日里看着斯文,没想到身手还挺利落。”
芄兰顺着话头应道:“是,今日多亏曹公子仗义相助,臣女感激不尽。曹公子人品贵重,实乃青年才俊。”
曹皇后脸上笑容更盛,看着芄兰,语气更加温和:“是啊,评儿这孩子,性子是沉稳了些,但心地纯善,知恩图报,学问骑射也都拿得出手。本宫看着他长大,最是清楚不过了。”
芄兰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皇后这夸侄子的方向有点不对。
果然,曹皇后紧接着就叹道:“说起来,芄兰你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女儿家的青春耽误不得。本宫看你,性子爽利,行事大方,是个极好的孩子。”她顿了顿,目光带着探究,含笑问道:“不知……你对评儿印象如何?可还入得了眼?”
轰!芄兰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炸了一下!撮合她和曹评?!这……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按照常理,曹皇后就算想联姻,目标也应该是如兰这个公主才对!怎么会是她这个县主?
电光火石间,芄兰想通了关键:官家!官家近年来对曹家势力多有忌惮,怎么可能再公主嫁入曹家,给曹家增添更大的政治资本?而她这个县主,身份尊贵,但又没什么权利,在贵圈子人缘又好,确实是个非常的联姻对象!
心里瞬间转过无数念头却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和一丝……为难?她微微垂眸,语气不好意思:“娘娘臣女惶恐。曹公子年少有为……但是臣女虚长他几岁,?”芄兰赶紧把年龄差距当成了第一个挡箭牌。
曹皇后闻言,不语气络:“哎这算什么大事?女大三,抱金砖嘛!民间还有这样的说法呢。评儿那孩子自己……”曹皇后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也很愿意呢,他之前朝本宫冒然开这个口时,本宫也真是惊讶了。”
此话一出,芄兰 眼中是实实在在的困惑?臣女和曹公子……似乎并无交集。
曹皇后看她全然不知情的样子,忍不住笑,眼中忆:“你这孩子不记得了。评儿。那是好多年前了,你常来宫里玩,本宫那时也常接些侄儿侄女、亲戚家的孩子来宫里热闹,孩子多了,难免有磕碰。评儿闷,不爱说话,常被几个调皮的,带人抢他的东西。有一次,是你站出来,护在他几个欺负斥了一顿,帮他把东西要了回来。这事,你怕是早忘了,可评儿那孩子记在心里呢。”
芄兰听得一头黑线……这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这曹评居然记这么多年。
曹皇后一副我侄子,很喜欢你的表情,芄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打发完亲娘,转头又撞上皇后做媒,对象还是今天刚英雄救美的当事人!这叫什么事儿啊!
芄兰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心里盘算着,该如何体面又不拒这门“突如其来”的亲事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