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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芄兰 盛家的规矩

冒牌女主!在影视剧恃爱而骄

这番话像一把钝刀子,狠狠割在盛纮的心上,让他脸上火辣辣的。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王若弗说的竟…竟有几分道理?他当时确实只顾着把长柏带在身边教导,觉得女儿在后院总有人照顾,哪里想到会出这等事?这“疏忽”二字,他无论如何也推脱不掉。

王若弗看着丈夫那副被戳中心事的窘迫样子,心里那股被点醒的怨气更盛了。她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流畅,过去许多模糊的、被她忽略的细节都涌了上来。

“还有那林噙霜!”王若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讽刺,“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罪臣之女,靠着老太太的怜悯才得以在盛家苟活!一个签了身契的贱妾!按规矩,她连站着伺候我的资格都没有!可你看看,她过的什么日子?穿金戴银,呼奴唤婢,住着比正经主子还宽敞的屋子,她生的儿子长枫,竟然能养在她自己身边?!官人,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妾室生的孩子,尤其是庶子,本该由我这个嫡母亲自教养,以防将来乱了嫡庶,坏了家族根基!这规矩,在汴京城里,哪家不是这么做的?偏偏在我们盛家,被一个贱妾骑到了头上!”

盛纮被她质问得哑口无言,额角隐隐冒汗。王若弗说的规矩,他何尝不懂?只是从前林噙霜温柔小意,哭诉着孩子离了娘活不下去,他又怜惜她身世可怜,加上老太太似乎也默许了这种安排,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被王若弗如此直白地撕开这层遮羞布,他只觉得颜面尽失,又隐隐觉得妻子今日格外不同,句句都点在要害上,让他难以招架。

“娘子…这…霜儿她…” 盛纮支支吾吾,想为林噙霜辩解两句。

“好了!”王若弗厉声打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决绝,“官人,我只问你一句,今日这事,你打算如何给我、给芄兰一个交代?若还是像从前那样和稀泥,偏袒那贱人,我离开后,是你让这个贱人管的家,贱妾管家,整个扬州城有这样的吗,我这个主母,也真真是没脸再当下去了!”

盛纮看着王若弗心知这次是糊弄不过去了。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带着点认命般的语气问道:“那…那娘子你说,要如何才肯…才肯罢休?”

“长枫年岁越来越大了,你若是要养,不如就让霜儿腹中的孩子给你养吧!”

王若弗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不仅如此,从今往后,这盛家后宅的规矩,必须立起来!所有妾室所出的孩子,无论是谁生的,无论男女,生下来,一律抱到我葳蕤轩,由我这个嫡母亲自抚养教导!包括林噙霜现在肚子里怀的这个!生下来就抱到葳蕤轩来!” 王若弗的目光紧紧锁住盛纮,“官人,这才是正理!这才是大家子该有的规矩!你若答应,此事便揭过。若不答应…” 她后面的话没说,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这事没完。

盛纮一听,心里“咯噔”一声。让霜儿生下来就把孩子交出来?这简直是要她的命啊!“这…娘子,孩子还小,离不开生母,这…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霜儿她…”

“离不开生母?”王若弗冷笑一声。

不等王若弗再次开口,林噙霜已经再次哭喊起来。

“纮郎!”

王若弗冷眼看着这熟悉的戏码,心中再无半分往日的烦躁和无力,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启智丹让她清晰地看穿了林噙霜每一个动作、每一滴眼泪背后的算计。她甚至注意到林噙霜扑进来时,那看似慌乱实则精准避开障碍物的步伐。

“林噙霜,你给我闭嘴!” 王若弗目光如刀,转向盛纮,“官人,现在你就给我个说法?!”

盛纮被问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扶着林噙霜的手僵在那里,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林噙霜的哭声也卡在喉咙里,她没想到王若弗今日如此难缠。

王若弗不再看林噙霜,只盯着盛纮,语气森然:“官人,方才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的条件,你应,还是不应?”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若是不应,我即刻便让人收拾东西,带着华兰、长柏、还有我的芄兰回娘家!这盛家的主母,让能守‘规矩’的人来做!”

“和离”的威胁,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盛纮的心上。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王家势大,若真闹到和离,他盛纮“宠妾灭妻”“罔顾嫡庶”“逼走正妻”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他的官声、他的前程、盛家的脸面…全都要毁于一旦!这后果,他承担不起!1

段评

几句话反反复复颠过来倒过去写了几章😞

再看脚边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的林噙霜,那点怜惜在巨大的现实威胁面前,瞬间变得无足轻重。盛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挣扎后的疲惫和一丝狠绝。

他猛地抽回被林噙霜抱着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好了!别哭了!像什么样子!” 他看向王若弗,艰难地开口:“娘子…息怒。你的要求…我…我应了。”

“纮郎?!” 林噙霜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盛纮,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惊骇。

盛纮不敢看她,只对着王若弗,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从今往后…所有妾室所出,无论男女,皆由…由大娘子抚养教导。林氏…安心待产,孩子生下后…即刻抱去葳蕤轩!”

“官人!” 林噙霜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眼前一黑,真真地晕厥了过去。

王若弗看着瘫倒在地的林噙霜,再看看脸色灰败、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盛纮,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