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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婉传 冷宫

冒牌女主!在影视剧恃爱而骄

“如懿!”弘历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你给朕解释清楚!为何要如此歹毒!挑拨朕的皇子相争,构陷宫妃,甚至…甚至间接害死了朕的长子!你为何要这样做?!”

如懿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反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她没有去看那些散落的“罪证”,目光直直地望向龙椅上那个她曾深爱、如今却只剩下恨意的男人。

“为何?”如懿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冷,“皇上问臣妾为何?那臣妾也想问问皇上,您可曾…真正爱过臣妾?”

弘历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随即怒火更盛:“放肆!朕在问你话!休要顾左右而言他!”

如懿却像是没听见他的呵斥,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渐渐拔高,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毒与控诉:“皇上您谁也不爱!孝贤皇后在时,您对她处处不满,嫌她古板,嫌她不够解语!可她死了,您却装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又是追封又是大办丧仪,做给谁看?!这深宫里的女人,从潜邸到如今,有哪个得到过您真心实意的爱惜?您说您喜欢皇贵妃,可您忌惮她有两个儿子,连宫权都要分给慧贵妃、舒嫔她们,生怕她坐大!如今的皇贵妃自己都心灰意冷,鲜少踏出承乾宫一步!”

她每说一句,弘历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您疼爱安亲王永琏,他是您的嫡子!可您呢?就因为他不像你设想的那般,你就把他像个弃子一样,小小年纪就远远打发到热河行宫去‘疗养’!您自己是在圆明园长大,深知远离皇父的滋味,却让一个稚童独自在陌生的行宫里郁郁寡欢!皇上,您扪心自问,您最珍惜的,从来都只有您自己!您爱的,只有您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住口!”弘历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

如懿却像是豁出去了,声音尖锐而凄厉,字字泣血:“我们曾是青梅竹马!是您亲口许诺的一生一世!为何会走到今天这相看两厌、恨不得对方去死的地步?!是您对不起我!是弘历负了青璎!您薄情寡性!自私虚伪!疑心深重!这后宫里的悲剧,有多少是您亲手种下的因?!”

“贱人!”弘历再也按捺不住,几步冲到如懿面前,扬手狠狠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如懿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发髻也散乱开来。

“朕看你是疯了!彻底疯了!”弘历指着她,怒不可遏,“来人!给朕扒了她的妃位服制!即刻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面对这雷霆之怒和废黜的旨意,如懿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决绝。她抬手,猛地拔掉了头上仅存的几支素簪,任由如瀑的青丝散落肩头。

“废了我?打入冷宫?”如懿踉跄着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一旁条案上供着的一把用来裁纸的锋利小银刀上。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那把刀。

“如懿!你想干什么!”弘历惊怒交加。

如懿没有理会他,也没有理会冲进来的侍卫。她抓起自己一缕乌黑的长发,眼中含着泪,却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疯狂:“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呵…弘历,你还记得我们大婚时,你亲手剪下我的发,与你的结在一起,说‘结发同心,白首不离’吗?”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嘲讽,“今日,我,就用这断发为祭!祭奠那个死在潜邸、死在你一次次猜忌和凉薄里的青樱!也祭奠…那个曾经真心爱过你的傻子!”

话音未落,她手起刀落!

“嚓——”

一缕青丝应声而断,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断发为祭,献给曾经的青樱,和…曾经的弘历。”如懿看着手中那缕断发,又看了看地上那缕,眼神空洞而绝望。她随手将断发丢在地上,如同丢弃一件肮脏的垃圾。

弘历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两缕刺目的断发,又看着眼前这个形如疯妇、眼神却冰冷如刀的女人,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失语。满人习俗,只有在至亲大丧之时方可断发!如懿此举,不仅是断绝情意,更是对他、对祖宗礼法最恶毒的诅咒和亵渎!

“疯了…你真是疯了…”弘历喃喃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静婉和慧贵妃,正好踏入殿内。两人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散落的青丝和如懿披头散发的模样,顿时惊得花容失色!

“天哪!断…断发?!”高晞月捂着嘴,失声惊呼,“这…这是大逆不道啊!”

静婉也是心头剧震,看着如懿那决绝而疯狂的眼神,静婉明白,翊坤宫这位,是真的心死如灰,彻底豁出去了。

“皇上!”弘历身边的王钦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提醒,“断发乃大忌!娴妃…乌拉那拉氏此举,实乃诅咒君上,悖逆祖宗啊!”

弘历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巨大的羞辱和愤怒瞬间淹没了他!他指着如懿,声音如同淬了冰:“好!好一个断发为祭!乌拉那拉氏失心疯悖,诅咒君父,大逆不道!传朕旨意:废乌拉那拉氏一切位份封号!即刻打入冷宫!非死不得出!翊坤宫所有宫人,全部发配辛者库!”

如懿听到旨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再看弘历一眼。她挺直了脊背,任由侍卫上前押解,硬气地转身,没有丝毫留恋地向外走去。那背影,决绝而孤寂,仿佛走向的不是冷宫,而是她早已为自己选好的归宿。

旨意传出,整个后宫一片哗然!曾经宠冠一时的娴妃,竟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落幕,实在令人唏嘘震惊。

回到承乾宫,静婉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在儿子没有成为皇帝之前,她必须蛰伏,必须最大限度地降低自己和儿子的存在感。

“云卷,”静婉轻声开口,“传话下去,就说本宫今日受了惊吓,又吹了风,身子不适,染了风寒。从明日起,闭宫谢客,安心静养。非皇上召见或重大节庆,本宫…就不出这承乾宫了。”

她要做一个“病弱”的皇贵妃,一个“与世无争”的额娘。唯有如此,才能在这越发诡谲莫测的深宫里,保全自己,也保全她的孩子们。承乾宫的大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也开启了静婉漫长的“养病”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