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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婉传 永琏

冒牌女主!在影视剧恃爱而骄

接下来的几年,后宫的日子竟出乎意料地平静。静婉有时甚至会产生错觉,仿佛自己并非身处在“波诡云谲”的深宫。

于是静婉便将大部分心思都放在教养永璟、永瑜两个孩子身上,看着他们一日日长大、懂事,日子倒也安稳充实。

然而,这份平静终究被打破了。

一日午后,静婉正在承乾宫查看永璟、永瑜的功课,宫女匆匆来报,声音带着焦急:“娘娘!不好了!撷芳殿那边传话,说二阿哥…二阿哥突然病重!”

静婉心头猛地一沉。永琏?…闻言,静婉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为本宫更衣,去撷芳殿!”

“是。”

静婉简单梳洗便前往了撷芳殿。

在路上,还恰巧遇到了同样闻讯匆匆赶来的高晞月。两人轿辇相遇,高晞月掀开轿帘,脸上也是掩不住的忧色:“姐姐!你也听说了?二阿哥,前些日子不是说只是风寒吗?怎么突然就…”

静婉眉头紧锁:“我也不知详情。只是听说病了些日子了,一直未见大好。”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富察琅嬅对永琏寄予的厚望,以及那份近乎严苛的督促,她是有所耳闻的。

等两人赶到撷芳殿时,殿内气氛已是凝重得让人窒息。皇上面沉似水,负手站在窗边,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皇后富察琅嬅脸色惨白如纸,失魂落魄地坐在永琏床边,紧紧握着儿子滚烫的小手,眼神空洞。

其他闻讯赶来的嫔妃们,如娴妃如懿、舒嫔意欢、慎嫔阿箬、婉嫔陈婉茵等,都屏息垂首立在殿内角落,大气不敢出。

静婉和高晞月连忙上前行礼。弘历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床榻上那个小小的、呼吸急促的身影。富察皇后仿佛没看见她们,全部的注意力都只在永琏身上。

静婉看着富察琅嬅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再看看皇上眼中压抑不住的怒火,心中那几分猜测几乎坐实了。自从她接连生下璟、永瑜两个健康聪慧的皇子,长春宫那位的心思就愈发焦灼不安。

再加上大阿哥永璜这两年课业精进,颇得弘历赞许,富察琅嬅的危机感更是达到了顶峰。

静婉曾听闻,这位皇后娘娘对永琏的学业近乎苛刻。大冷的天,能让年幼的永琏读书到深夜;第二日孩子困得直打盹,竟让他站在风口吹冷风“醒神”!永琏那单薄的身子骨,一个冬天里风寒就没断过。可每次病刚好些,富察琅嬅担心的不是儿子的身体,而是生怕他的功课被永璜落下太多,于是变本加厉地督促。

弘历偶尔考较皇子功课时,见永琏面色不好,听孩子小声说是读书累的,也曾派人传话给皇后,让她对孩子“宽和些”。富察琅嬅当着传旨太监的面自然是满口答应,可人一走,转头就责怪永琏在皇阿玛面前“不争气”、“不懂事”,反而加大了学习的力度。

这些事,富察琅嬅做得极其隐秘,连她最信任的素心都未必完全知晓内情。

如此恶性循环,终于酿成大祸。永琏这次并非简单的风寒,竟是在书案前直接晕厥过去,继而高烧不退,药石难进。

太医刚刚诊完脉,额头上全是冷汗,对着帝后深深叩首,声音沉重而无奈:“回禀皇上、皇后娘娘…二阿哥此番…并非寻常风寒。乃是…乃是风寒入体,反复侵扰,加之…加之心力交瘁,诱发了…哮症!”

“哮症?!”弘历猛地转过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你再说一遍?!”

太医吓得浑身一抖,头埋得更低:“是…是哮症。此症…此症凶险,且…难以根除。二阿哥日后…恐需常年静养,万不可再劳累伤神,尤忌剧烈活动、骑马射箭,更要严防风寒刺激…否则…否则性命堪忧啊…”

弘历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寄予厚望的嫡子!他心中早已默定的继承人!竟然得了这种病?!

“心力交瘁?疲劳过度?!”弘历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箭,狠狠射向床边的富察琅嬅,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皇后!你告诉朕!朕的永琏为何会心力交瘁?!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逼他的?!”

富察琅嬅被这雷霆般的质问震得浑身一颤,从巨大的恐慌和悲痛中惊醒,对上丈夫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将她淹没。完了…永琏的太子之路彻底断了!她唯一的儿子!她后半生的指望!全完了!巨大的打击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殿内众人虽不明就里,但看帝后这番情形,再看太医那沉重的脸色和“哮症”、“性命堪忧”的字眼,心中也猜到了七八分。

二阿哥…怕是与那位置无缘了。众人心思各异,连忙向皇帝行礼告退,匆匆瞥了一眼床上那小小的人儿,便鱼贯而出。

人群之中,娴妃如懿低垂的眼帘下,却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富察琅嬅…你当年夺我福晋之位,害我多年屈居人下!如今,你的儿子得了这样的病,再也无缘大宝!真是…报应不爽!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站在她身旁的舒嫔意欢,心思细腻,敏锐地捕捉到了如懿那一瞬间的异样情绪。她轻轻扯了扯如懿的袖子,小声问道:“娴妃姐姐…你怎么了?”

如懿瞬间敛去所有神色,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静好”模样,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沙哑:“无事…只是…为二阿哥忧心罢了。”她不再多言,扶着宫女的手,随着人流默默离开。

回到承乾宫,静婉的心情依旧有些沉重。这时,永璟和永瑜也放学回来了。两个六岁的小家伙已经入上书房读书有些时日了,小脸上还带着学堂归来的懵懂。他们也听说了永琏生病的消息,立刻围到静婉身边,叽叽喳喳地问:

“额娘!二哥病得很重吗?” “夫子今天都没精神讲课了…” “二哥哥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和我们一起上学呀?”

静婉看着两个儿子天真担忧的小脸,心中更是酸涩。她将他们搂进怀里,温声安抚:“太医在给二阿哥看病了,会好起来的。”

她从孩子们七嘴八舌的描述中,也拼凑出一些上书房的情形:原来,永璜和永琏作为年纪相仿的皇子,常常被师傅们有意无意地拿来比较。两个孩子都有些心气,暗中较劲,读书习字都格外刻苦。永琏的身体,不仅仅是被他额娘压垮的,他自己那份不肯服输的倔强,也是沉重的负担。

静婉轻轻叹了口气,摸着两个儿子的头,语重心长地说:“璟儿,瑜儿,读书上进是好的,但身体才是根本。你们要记住,无论何时,都要爱惜自己,不要和别人攀比。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知道吗?”

永璟和永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静婉看着他们无忧无虑的小脸,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就让他们去用点心了。

如今永琏倒下,这深宫的平静,终究是到头了。

果然没过几天,乾清宫就传出消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