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个清越的声音便传了进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锋芒:“哦?福晋定的请安时辰,难道不是辰时么?我瞧着,此刻离辰时还差一刻呢。” 话音未落,只见静婉身着侧福晋规制的旗装,由云舒搀扶着,仪态万千地走了进来。
进来后,静婉的目光直接落在刚才发声的金玉妍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莫非府里的规矩为了本福晋特意改了时辰?还是说……玉格格,哦不对,应该是金格格已经能替福晋做主了?”
金玉妍被她这毫不客气的直白话语和那“金格格”的称呼噎得脸色一白,她没想到这位新侧福晋竟如此牙尖嘴利,当众就敢直接下她的脸!
金玉妍慌忙站起来,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解释道:“静福晋误会了!妾身哪敢做主?只是……只是听说静福晋天人之姿,妾身心急想见,一时嘴快多问了一句。妾身就是这性子,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思的,静福晋千万别介意。” 她试图用“心直口快”来掩饰刚才的挑拨。
静婉走到厅中站定,闻言轻轻“呵”了一声,目光如冷电般扫过金玉妍,半点情面不留:“心直口快?本福晋看是煽风点火才对吧。” 静婉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带着一丝轻蔑,“怎么,玉氏那边教导女子,都是这般‘心直口快’地挑弄是非么?”
“你!” 金玉妍被这直戳肺管子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肚子都隐隐作痛,差点就要发作。她“扑通”一声跪在琅嬅面前,带着哭腔喊道:“福晋明鉴!妾身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啊!静福晋她……她误会妾身了!” 她委屈得脸色发青,是真怕动了胎气。
静婉这进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闹出这么大动静,矛头直指有孕的金玉妍,琅嬅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里窝火得很。
这辉发那拉侧福晋未免太不把自己这个福晋放在眼里,也太能惹事了!可碍于对方是皇上亲赐的侧福晋,家世又显赫,琅嬅只能强压怒气,沉声道:“好了!都少说两句!静福晋,金格格怀着身孕,一时失言,你也不必太过计较。金格格,你也起来吧,以后说话注意些分寸。” 她这话明着是各打五十大板,实则还是偏向有孕的金玉妍,让她起来。
金玉妍在贞淑的搀扶下,恨恨地起身坐回原位,看向静婉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静婉仿佛没看见,她依足规矩,向主位上的琅嬅行大礼:“妾身辉发那拉·静婉,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
琅嬅看着她那张美得惊心的脸,心中滋味复杂,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着嫡福晋的体面:“静妹妹请起。这是本福晋给你的见面礼,以后在府里安心住下,好好服侍王爷。” 她示意素心递上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对成色上好的翡翠玉镯。
静婉接过锦盒,看了一眼,确认没有问题,这才坦然取出玉镯,直接戴在了自己纤细的手腕上,衬得皓腕更白。她微微一笑,坦然道谢:“谢福晋赏赐。妾身很喜欢。”
静婉起身后,莲心引导她走向右侧首位的位置坐下。她的正对面,恰好就是左侧首位的青樱。
青樱从静婉进门就一直在打量她。那张脸,确实美得让她心惊,甚至隐隐压过了她心中那点乌拉那拉氏同族的微薄亲近感。
尤其看到静婉刚才怼金玉妍时那副锋芒毕露、毫不退让的架势,再看她现在端坐首位、气定神闲的样子,青樱心中那点属于“前辈”的优越感和弘历对她“特殊情意”带来的底气,让她忍不住开了口,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训导”口吻:
“静福晋初入王府,有些规矩可能还不甚清楚。作为侧福晋,虽然首要之责是尽心伺候王爷,早日为王爷开枝散叶。但是,也要记得与府中各位姐妹和睦相处,共同服侍好王爷和福晋,切莫因一时意气,伤了姐妹和气,让福晋为难。” 她这话,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半个主子在教训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