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婉本来拿起茶杯准备喝一口,闻言动作一顿。她慢慢放下茶杯,抬眼看着对面一脸“语重心长”的青樱,差点气笑了。她唇角勾起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声音清冷:
“哦?青侧福晋这话,倒是有趣得很。” 静婉特意加重了“侧福晋”三字,“福晋尚且未曾教导本福晋府中规矩,你一个侧福晋,倒先替福晋训导起侧福晋来了?这算不算……越俎代庖?” 她目光锐利地直视青樱瞬间涨红的脸,“还是说,乌拉那拉家如今……已经没落到连教家中格格守规矩、知进退的道理都不懂了么?嗯?”
这毫不留情的质问,句句诛心!不仅点明青樱身份不过是侧福晋,更直接戳中了乌拉那拉家因宜修皇后倒台而衰落的痛处!
“你!你放肆!” 青樱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白,指着静婉,嘴唇哆嗦着,却一时说不出有力的反驳。她从未被人如此当众羞辱过!尤其还是被另一个那拉氏!
琅嬅坐在上首,看着青樱这副被怼得哑口无言、狼狈不堪的样子,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这个青樱,每次府里进新人,都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总爱抢在她这个福晋前头,端着嫡福晋的架子训人,好像她才是弘历心尖尖上的正妻似的。以往那些格格侍妾身份低微不敢反抗,可如今新来的静婉同样是有册封的侧福晋,家世甚至可能更硬气,人家凭什么吃你这套?
眼看青樱气得要昏过去,场面要失控,琅嬅赶紧清了清嗓子,出来收拾局面:“好了!都少说两句!” 她看向静婉,语气带着一丝安抚和告诫,“静妹妹,青樱也是好意提醒。你初来乍到,府里规矩慢慢学就是,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来问本福晋便是。” 她实在不想再听这俩那拉家的针锋相对,尤其是静婉那张嘴实在厉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今日请安就到这里吧,都散了吧。”
“是,妾身告退。”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琅嬅话音刚落,起身就走,而静婉不等青樱站起身,已经扶着云舒的手利落地一甩帕子,率先站起身,带着云舒,目不斜视地从青樱面前走过,一阵香风拂过,径自离开了正院。
阿箬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气得快背过气去的青樱:“主子!您没事吧?那个静侧福晋也太嚣张了!不过是个侧福晋,竟敢如此对您说话!她……”
“闭嘴!” 青樱猛地打断阿箬,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屈辱的颤抖,“还嫌不够丢人吗?走!”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狠狠瞪了一眼静婉离去的方向,在阿箬的搀扶下,也黑着脸快步离开了正院。那背影,充满了不甘和愤恨。
其他女眷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互相使了个眼色,也纷纷告退。
落在最后的金玉妍,在贞淑的搀扶下慢慢走着,她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只手紧紧攥着贞淑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贞淑……” 金玉妍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毒蛇般的阴冷,“辉发那拉氏那个贱人……我一定要让她好看!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金玉妍说着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显然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报复这个一进门就让她颜面扫地的新侧福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