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婉则像一块海绵,贪婪又精准地吸收着这个时代贵女所需的一切“才艺”。
琴,她只“听”了几次先生的示范,指尖拂过琴弦,便能流泻出清越动听的音律,指法虽因年纪小而显生涩,但那乐感与韵味却让教习的琴师连呼“天生灵慧”。
棋,与先生对弈,初时步步稚嫩,却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能举一反三,落子渐渐有了章法,偶尔一步棋路刁钻老辣,常让先生抚须沉思良久。
书,她的字从最初的稚拙,到如今笔锋含蓄内敛,结构清丽端雅,隐隐已有大家风范,连纳布看了都忍不住要拿出去给同僚“鉴赏”一番。
画,更是她“展露才华”的重点领域。她笔下描绘的庭院小景、花鸟鱼虫,笔触细腻,设色雅致,那份对光影和意境的捕捉,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灵气,绝非寻常闺阁涂鸦可比。
这些才艺,静婉展现得很有分寸。不会一蹴而就惊世骇俗,而是像一颗种子,在精心浇灌下“自然而然”地破土、抽芽、日益茁壮。每一次小小的进步和“顿悟”,都落在纳布和乌雅氏惊喜又欣慰的眼中,落在先生们“孺子可教”、“天赋异禀”的赞叹里。再加上静婉从不张扬,甚至有些过分的安静内敛,只在父亲考校或先生要求时才显露一二,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专注,反而更让人高看一眼。
“才女”的名声,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惊艳”中,不胫而走。
……
这一日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书房光洁的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静婉正临窗悬腕,在一张素白宣纸上勾勒一幅墨兰。笔尖游走,墨色浓淡相宜,寥寥数笔,兰叶的舒展风姿已跃然纸上。她神情专注,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静谧。
书房外,隐约传来脚步声和刻意压低的交谈。静婉运笔的手腕纹丝未动,耳朵却微微动了动。
“……老爷这次升迁,真是祖宗保佑,大喜事啊!”是管家的声音,带着由衷的喜悦。
“嗯。”纳布的声音响起,沉稳有力,透着一种过去少有的笃定和清醒,“副都统的位子,担子更重了。不过……”他似乎顿了顿,声音更压低了些,“这次能在几位有力人选中拔得头筹,除了差事办得还算得力,也亏得……嗯,亏得婉姐儿那幅贺寿的《踏雪寻梅》图,入了贵人青眼,在御前递了句话……”
门外的声音渐行渐远。静婉笔下最后一笔兰叶稳稳收锋,一朵含苞的兰花在叶间悄然绽放。她搁下笔,看着画纸上清雅脱俗的墨兰,唇角勾起一丝极淡、却洞悉一切的弧度。
不错,贵人正是现在的雍亲王 未来的雍正帝。那一副踏云寻梅画的可是胤禛和柔则的定情之作,前世她知道后,还见过几次,纯元皇后不管名声如何,才情都是毋庸置疑的,那幅踏雪寻梅图,静婉只改动了一些梅花的方位和细节,虽然看着不一样 但意境是完全一样的。果然 这一幅图被胤禛看重,纳布也和胤禛搭上了关系,未来的帝王啊,就算纳布再笨也懂得如何去做,更别说吃了启智丸。
……
日子在静婉不动声色的经营下,日子平静无波地向前流淌。
先是康熙皇帝驾崩 ,雍亲王登基,又是开年选秀,甄嬛入宫。
剧情一点点往前推进,静婉也在一点点准备着。
如今辉发那拉府上,只有三个孩子,纳布乌雅氏恩爱,没有妾室。
三个孩子里,静婉自然不用说了。
二儿子静辉是纳布唯一的儿子,六七岁的年纪虎头虎脑,已到了开蒙的年纪,整日被小厮跟着在院子里追猫撵狗,精力旺盛得惊人。三女儿静宜则继承了母亲的秀美和静婉的几分好颜色,粉雕玉琢,性子却比静婉小时候活泼许多,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黄莺,最爱缠着姐姐。
静婉对这个妹妹也很是疼爱,她会耐心地教静宜认字,给她讲些简单易懂的典故,有时也允许她在一旁看着自己作画、抚琴。她给静宜吃的点心里,也悄悄融进去过一颗启智丹的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