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近来本就因前朝事烦心,后宫又无甚可心之人宠爱,听闻祺嫔如此不知收敛,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想起当年那个同样张狂、最终早产血崩的富察贵人慎嫔,心下顿生厌烦。2
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
“不知分寸!”皇帝冷哼,“既如此,就让她搬出去静养吧。苏培盛,传旨,祺嫔即日迁出钟粹宫,暂居……碎玉轩。”
“碎玉轩”三字一出,侍立一旁的苏培盛心中了然。那地方偏僻冷清,离养心殿又远,皇上这是明显厌了祺嫔的闹腾,把她打发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旨意传到延禧宫时,安陵容抱着儿子,嘴角翘起一个弧度……再等等,自己不会放过她们的。
碎玉轩,偏远,破烂…
祺嫔搬进去时,自然是满腹怨气。她不敢怨皇帝,便将一腔怒火对准了“挑拨离间”的裕贵妃,以及……同样有孕、却似乎更得皇上青眼的熹嫔。她总觉得,自己这胎若是个皇子,未必不能争一争。
而熹嫔那边,日子也不全然顺心。她住在永寿宫,主位是婉妃。婉妃虽看着她怀孕了,再加上长姐甄嬛的调和,不与她计较,但熹嫔心中亦有不快。
加之皇帝虽也赏赐熹嫔,但明显不如当年重视沈眉庄、甚至不如后来重视安陵容那般上心,熹嫔心中难免焦虑,越发希望能一举得男,稳固地位,甚至……将同样怀孕的祺嫔比下去。
她与祺嫔,一个张扬于外,一个焦灼于内,本就互看不顺眼,如今又都身怀有孕,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竞争者”,关系更是微妙。
这一切,都被暗中观察的韵嫔安陵容看在眼里。
安陵容记得所有旧怨。熹嫔初入宫时的得宠与隐隐的优越感,祺嫔当年的目中无人……
如今…自己可不会放过这些人。
机会来得很快。一日,御花园春色渐浓,各宫嫔妃多有走动。安陵容通过巧妙安排,让祺嫔与熹嫔“偶遇”于一处较为僻静、却风景颇佳的亭台附近。两人身边带的宫人都不多。
起初,不过是几句夹枪带棒的寒暄。
“熹嫔妹妹如今是越发金贵了,听说连婉妃娘娘那里的份例点心,都嫌不合口味了?”祺嫔抚着还未显怀的肚子,语气讥诮。
熹嫔面色不变,淡淡道:“祺嫔姐姐说笑了,不过是孕期口味挑剔些,婉妃娘娘体谅罢了。倒不比姐姐,听说在钟粹宫时,连裕贵妃娘娘都敢顶撞,如今搬来这清净地儿,怕是更能随心所欲了。”
“你!”祺嫔被戳中痛处,脸色一变,“碎玉轩再清净,也好过有些人,表面清高,背地里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才怀上龙种!”
“姐姐这话何意?”熹嫔眼神冷了下来,“怀上龙种是皇恩浩荡,难道姐姐是质疑皇上,还是质疑自己?”
“少给我扣帽子!”祺嫔上前一步,声音拔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刚入宫时是如何投靠废后,后来又如何巴结皇贵妃!你以为无人知道,皇贵妃不理会你,那是人家明智,你这样的墙头草 三姓家奴,谁敢用你!”
“瓜尔佳氏你说什么!”
“…”
两人越说越激动,旧怨新恨齐齐涌上心头。身边的宫人想劝,却慑于主子怒气,不敢上前。
争吵很快升级为推搡。不知是谁先伸了手,也不知是谁脚下绊了一下。
“你竟敢推我?” “是你先动手!” 混乱中,只听两声短促的惊呼,熹嫔和祺嫔几乎同时踉跄跌倒,齐齐摔在了亭台边的石阶旁。
“主子!”宫人们这才慌了神,扑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