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宇涵被带进“静心疗愈中心”第七天,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数字替身”。
那是一个全息投影,站在纯白房间里,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练习生制服,面容、声线、甚至小指上那道旧疤都分毫不差。AI语音温柔响起:“这是‘理想版余宇涵’——情绪稳定,表达得体,无负面记忆干扰。从今天起,他将代替你参与所有公开活动。”
余宇涵盯着那个“自己”,忽然笑了:“所以,你们不是要我调整,是要我**消失**。”
“我们只是帮你剔除不稳定的因素。”AI分析师翻动数据板,“比如你对苏新皓的执念,比如你深夜哼歌的习惯——这些都不符合‘公众偶像标准模型’。”
“那如果我拒绝呢?”
“你已经签了《意识辅助优化同意书》。”男人推门而入,是“舆情干预组”负责人,“第12条写得很清楚:**公司有权对练习生的‘非必要情感记忆’进行临时封存或重构。**”
门锁死。灯光转为冷蓝。
脑机接口头环缓缓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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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TOP登陆少年首次团综录制现场。**
苏新皓坐在五番位置,面前是空荡的六号椅。
导演组打光师反复调整角度,确保镜头不会扫到那张椅子。
“就当余宇涵没存在过。”制片人低声说,“粉丝会慢慢忘记的。”
可当镜头对准苏新皓时,他忽然起身,走到六号椅前,轻轻放上一枚银鳞鱼徽章。
“他不在,但他的位置在。”他对着镜头说,“**真实不在的位置,才是最该被看见的地方。**”
全场寂静。
导播紧急切镜头,可弹幕已炸开:
> “他放了什么?!”
> “是鱼!是‘真实之声’的标志!”
> “五番在反抗……他真的在反抗!”
视频片段三分钟内被剪成无数版本,标题如刀:
> 《五番的沉默抗议:他们想抹去六号,但少年不肯》
> 《苏新皓放下的不是徽章,是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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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疗愈中心。**
余宇涵被固定在意识提取舱内,系统开始读取他的记忆数据。
突然,警报响起——
**“检测到未授权数据外泄:音频《星火燎原时,我们正年少》原始母带,正通过脑波反向传输至外部网络。”**
“谁干的?!”高层震怒。
监控回放:余宇涵在意识模糊前,用手指在金属扶手上敲出摩斯密码——**“启动漂流协议”**。
那枚藏在鱼鳞中的微型存储卡,早已将母带加密,通过他最后的脑波波动,触发自动上传。
而接收端,是苏新皓的录音机。
“他用**自己的意识**当发射器。”林小雨看着数据流,眼眶发红,“他知道自己会被清记忆,所以提前把真实,**种进了系统里**。”
苏新皓打开录音机,播放那段从余宇涵脑波中传来的歌声。
沙哑、断续、带着电流杂音,却比任何舞台都更真实。
他轻声说:“他们想造一个完美的替身,可忘了——
**真正的少年,从来不是数据,是会痛、会哭、会反抗的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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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全网爆发动画短片《沉默的六号》:**
画面中,银鳞鱼游过数据洪流,穿过AI防火墙,最终停在一台老式录音机前。
字幕浮现:
> “他们抹去他的名字,封存他的声音,制造他的替身。
> 可他仍用最后一丝意识,按下按钮。
> 因为——
> **沉默,不是顺从。
> 是等待回声。**”
短片末尾,一段音频自动播放:
是余宇涵的声音,轻得像风:
> 你们继续唱。
> 我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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