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萧若瑾心中一片冰凉,他嘶声问道:
萧若瑾“你们……你们站的是萧羽?”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继承皇位,且有动机与能力串联如此多势力的皇子。
叶妙妙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问题,歪头反问:
叶妙妙“为什么你们每个人,第一个想到的都是萧羽呢?”
连站在一旁的萧羽也愣住了,下意识地附和:
萧羽“对呀!为什么是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宣妃易文君,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琅琊王萧若风:
路人“萧若风,你根本就不想要这个皇位,当初是你让给他的,不是吗?那你现在……把它给绝君,好不好?”
路人2“绝君?”
路人“原来当年琅琊王让位之事竟是真的?!”
百官再次哗然,信息量巨大,冲击得他们头晕目眩。
易文君无视众人的议论,紧紧盯着萧若风,话语如同利箭,射向他一直回避的责任:
易文君“绝君也是你的孩子!你这么多年,对她没有尽到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如今,把这你视若枷锁,她却可能需要的皇位补偿给她,不好吗?这难道不是你这个父亲,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了吗?”
除了早已知情的叶妙妙,殿内所有人,包括明德帝、萧羽、萧崇,乃至苏昌河、苏暮雨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皇室秘辛震惊得无以复加!
明德帝更是如同被重锤击中,脸色煞白,身体摇晃,最后一丝强撑的气力仿佛都被抽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最信任的弟弟,原来……他不仅让了皇位,还留下了一个孩子?!自己竟毫不知情!
萧若风在易文君的目光逼视下,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沉默寡言(在他面前),眼神却异常坚韧的孩子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愧疚与复杂。
叶鼎之不再给他们消化这惊天秘密的时间。
他上前一步,神游玄境的磅礴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无形的山岳,笼罩整个大殿,压得众人喘不过气,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他目光如电,直射龙椅上的明德帝,声音不容置疑:
叶鼎之“写!”
在绝对的实力和已然崩盘的局势面前,明德帝惨笑一声,颤抖着手,在内侍监早已备好的空白圣旨上,写下了传位于皇太女——萧绝君的诏书。
传位公主,这在北离历史上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但此刻,无人敢质疑。
大局已定。
叶妙妙开始进行最后的安排,语气平静却带着最终的裁决力量:
叶妙妙“明德帝萧若瑾,移居西山大殿,颐养天年,尊为太上皇。”
叶妙妙“琅琊王萧若风,参与谋逆,念其昔日功绩,贬为庶人,永不叙用。司徒姐姐,”
她看向殿外,早已等候的司徒雪走了进来,
叶妙妙“把你夫君带走吧。”
司徒雪对着叶妙妙深深一礼:
司徒雪“多谢城主成全。”
叶妙妙又上前,不顾萧若风的挣扎,直接给他灌下了一颗药丸,随即拿出一个白瓷瓶递给司徒雪:
叶妙妙“他身上的毒已解。这是续命灵丹,按时给他服用,可保他多活二十年。”
司徒雪接过药瓶,再次道谢:
司徒雪“多谢!”
萧若风看着叶妙妙,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叶妙妙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叶妙妙“不必谢我。看在你为叶家翻案的份上,留你一命。更何况,解药和续命丹,司徒姐姐是花了真金白银和我换的。”
萧若风闻言,苦涩地低下头,轻声道:
萧若风“……多谢。”
叶妙妙的目光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大皇子萧永身上,判决冰冷:
叶妙妙“大皇子萧永,结党营私,谋害忠良,其罪当诛。赐死。”
立刻有甲士上前,将瘫软在地的萧永拖了下去,殿外很快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归于寂静。
三日后,新帝登基。
年幼的萧绝君在万众瞩目下登上皇位。
易文君作为摄政太后,垂帘听政。
她在第一天就明确表示:
易文君“哀家只摄政五年。五年后,当还政于陛下。”
叶妙妙,则在百官的复杂目光中,接下了摄政王之印。
她私下里对苏昌河抱怨:
叶妙妙“说好了只干五年,一天都不能多!天天看奏章处理政务,烦都烦死了!”
五年后。
这五年,在易文君和叶妙妙的联手治理下,北离逐渐从动荡走向稳定,新政稳步推行,叶妙妙当年在金銮殿上所说的“为少年争路,为女子争权”的理想,正在一点点变为现实。
五年期满,易文君和叶妙妙毫不留恋地交还了权柄。
此时的萧绝君已然成长为一位沉稳睿智的少年君主,而经过五年历练,褪去浮躁的萧羽,也成为辅佐新君的得力臂膀,足以独当一面。
卸下重担的当天,叶妙妙几乎是跑着回了府邸,一头钻进了早已备好的,更为宽敞舒适的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离开了承载无数权谋与争斗的天启城。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也从不同的城门驶出,目标一致。
舒适的车厢内,苏昌河正悠闲地翻看着叶妙妙收藏的话本子,见她进来,立刻伸手将人揽入怀中,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装出的酸意:
苏昌河“一连几日,夫人早出晚归,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莫不是……又被天启城里哪个新来的小郎君勾走了魂?”
叶妙妙累得靠在他怀里,闻言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
叶妙妙“哪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几天忙着跟小绝君和萧羽交接,累都累死了!如今总算清闲下来了,我们……”
她话未说完,便被苏昌河低头封住了唇瓣,将所有未尽之语都化作了缠绵。
片刻之后,两人依偎在一起,共享着难得的静谧时光,苏昌河继续看着他的话本,叶妙妙则靠着他,渐渐沉入梦乡。
两辆马车,一明一暗,载着卸下重担的灵魂,驶向他们共同的归宿——那座远离朝堂,自由安宁的丰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