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仰着头,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毫不避讳地直视着苏昌河的眼睛。
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让苏昌河呼吸一滞。
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混合着夜风的微凉气息涌入鼻尖,能清晰地看到她卷翘的睫毛和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他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节奏全乱。
苏昌河“……做…做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紧绷,下意识地想向后靠,却发现已无路可退。
叶妙妙盯着他,像是要用目光看进他心底最深的地方,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了那个在烧烤之夜未曾得到答案的问题:
叶妙妙“苏、昌、河,你、喜、不、喜、欢、我?”
苏昌河喉结滚动,心跳如擂鼓。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苏昌河“我……咳咳咳……”
强烈的悸动让他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了她那过于灼热和直接的目光,耳根却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看到他这副回避的姿态,叶妙妙眼中期待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自嘲的苦笑,声音低了下去:
叶妙妙“好吧,那算了。”
她直起身,松开了对他的“禁锢”,语气故作轻松,却难掩失落:
叶妙妙“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也不强求。天下之大,青年才俊多的是,我还是去江湖上物色新人选吧。”
说着,她转过身,刻意放缓了脚步,肩膀微微垂下,努力营造出一种脆弱伤心的模样,甚至硬是挤出了一滴晶莹的泪珠,恰好在她侧头时,顺着脸颊滑落。
那滴泪珠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微光,如同断线的珍珠,恰好被转回头想叫住她的苏昌河看了个正着。
叶妙妙心里默数着步子,还没走出两步,忽然感觉腰间一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让她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瞬间跌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
苏昌河的手臂牢牢环住她的腰,将她圈在怀中。
他低头看着怀里明显僵住的小姑娘,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失落脆弱的样子,分明就是个演技拙劣却自以为得计的小狐狸。
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深邃,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低声道:
苏昌河“玩够了?”
叶妙妙“!!!”
怎么感觉玩脱了?!
剧本不是这样的啊!阿娘当初就是这样,爹立刻就投降了!怎么到他这儿就不灵了?
阿娘没教过我接下来怎么玩啊!怎么办怎么办?!
她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却强装镇定,甚至为了掩盖心虚,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点气急败坏:
叶妙妙“说…说什么呢!谁、谁玩了!我是认真的!要不然……要不然谁愿意陪你这么玩?!!”
话音刚落,叶妙妙自己先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瞬间涨红了脸,双手猛地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懊恼:
叶妙妙“等等,我、我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天啊,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看着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可爱模样,苏昌河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传来阵阵震动,那笑声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愉悦和宠溺。
苏昌河“跟谁学的?”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耳朵,触感细腻温热,“学得四不像,玩也玩不明白。”
叶妙妙被他笑得又羞又恼,捂着脸的手放下,不服气地嘟囔:
叶妙妙“我…跟我阿娘学的!我阿娘当初就是这样追到我爹的呀!百试百灵!怎么到你身上就不行了?”
她仰着小脸,表情是纯粹的困惑,仿佛在思考一个极其严肃的学术问题。
苏昌河看着她这懵懂又直率的样子,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被这赤诚的情感冲散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耐心:
苏昌河“小傻子,感情这种事,讲究的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若对方心中无意,再精妙的套路也是徒劳。”
叶妙妙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明白了,又追问道:
叶妙妙“那你……愿不愿意嘛?”
她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希冀的小火苗,亮得惊人。
苏昌河凝视着她:
苏昌河“当然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小姑娘紧张地屏住呼吸,才笑着说完,
苏昌河“——愿意的喽!”
叶妙妙“哇!”
叶妙妙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烟花,整个人都明亮欢快起来,在他怀里雀跃不已,
叶妙妙“苏昌河,你答应啦!好开心好开心!”
她兴奋地搂住他的脖子,又很快松开,伸出小手指,一脸认真:
叶妙妙“答应了就不许反悔哦!来吧!拉个勾。”
苏昌河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也顺从地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指。
叶妙妙立刻勾住他的手指,用力地摇了摇,口中念念有词:
叶妙妙“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苏昌河挑眉,故意逗她:
苏昌河“才一百年啊?”
他还以为会是生生世世。
叶妙妙用力点头,理直气壮:
叶妙妙“对呀,只有一百年。”
她的眼神清澈,带着一种纯粹的信念,
叶妙妙“一百年,够我们好好相爱,好好活这一世了。至于更远的……谁知道呢?”
说完,她像是有些害羞,又将发烫的小脸深深埋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而略显急促的心跳,嘴角控制不住地高高扬起,勾勒出弧度。
苏昌河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软,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眼中也漾开了温柔的笑意。
这漫长而冰冷的江湖路,似乎终于有了可以携手共暖的同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