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之下,闪电余光劈开暗沉。
王座上的男人黑红长发铺展如燃,修长指尖捏着高脚杯,猩红液体随动作漾开涟漪,映得指节泛着冷光。
“听啊……”男人轻笑,声线冷滑,“这惨叫……多像走调的琴弦。”
话音未落,恰逢一声炸雷滚过,他交叠的双腿随之慵懒一晃,黑靴在电光下划出一道冷酷的弧线。
丹凤眼尾随下方声响轻轻颤动,他举杯对虚空致意:“敬各位……用生命献上的最后一曲。”
底层惨叫此起彼伏,时而尖锐裂帛,时而微弱如残烛将熄,与风雨嘶吼、碎骨碰撞之声交织成网。
“嘶——”
疼痛撬开意识,雀鸢眉心漫着沉闷痛感,揉额角时,缠绕的银链缀响刺耳。
“呵,难得醒来一次呢~”夜隐指尖抵住她眉心,轻飘飘的力道,却像钉蝴蝶的针,“别急着动,你每挣扎一次,链子就会缠得更紧。”
他俯身靠近,银发扫过她汗湿的额角,低笑在耳边散开:“疼的话,不妨再睡会儿。噩梦总比现实……温柔些,不是么?”
雀鸢蓝眸里映出他舌尖舔过森白獠牙,挑眉,随之笑道:″既然噩梦比现实更温柔,那你自个体会吧,祝你长眠~”
“祝我长眠?真是可爱又恶毒的祝福。”
夜隐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指尖传到雀鸢额上。他歪了歪头,银链应声收紧了一分,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不过,我的‘现实’,就是你的‘噩梦’。”凑到她耳边,带一丝蛊惑:“别急,很快你就会分不清,到底是我把你拖进了我的噩梦,还是你……本就属于这里。”
雀鸢唇角含笑,指尖轻点他唇瓣,目光却落在精致面容上:″一个帅哥来当我的噩梦,或许对我来说,倒像是一种福利。”
“福利?这个词……我喜欢。”夜隐舌尖掠过唇瓣,像是品尝着这个新词的滋味。
他食指顺着她的下颌线滑下,停在她跳动的颈动脉上:“既然你觉得这是福利……那我作为‘帅哥’,是不是该尽一下地主之谊?比如,我这就带你去体验一下,我为你准备的……‘独家福利’?保证让你‘永生难忘’。”
雀鸢伸手扣住他的手指,将其移开:“那我倒真是好奇呢,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夜隐,你这‘福利’的门槛,什么时候降得这么低了?”旁边舒展着布满膜质纹路蝠翼的致雨幻看向夜隐,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不过……”致雨幻忽然倾身,凑到雀鸢耳边,声音带着一丝魅惑的沙哑,“我倒是很好奇,你打算怎么让他……别让你失望?”
说完,他直起身,对着夜隐挑了挑眉,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可是你自己招惹的麻烦,好好享受吧。 ”
咻——!
下一秒,一条透明细管如毒蛇出洞,直刺雀鸢面门!
她凭借本能猛地向右闪避,身形尚未站稳,耳畔便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吼。
回头望去,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
一名面容英挺的男子脸色惨白如纸,右手腕已被那根细管瞬间洞穿。管身贪婪地鼓动着,猩红的鲜血正被飞速抽离,那刺目的红看得人心惊肉跳。
旁边,一个有着婴儿肥的男孩早已吓得瘫跪在地,宽松的白衫沾满尘土,浑身抖如筛糠。
受伤的男子疼得死死攥住那根吸血管,欲打算强行拔出!
“住手!” 雀鸢目光如电,瞬间扫过两人身上那身与这暗黑环境格格不入的现代衣物——同样是被掳来的俘虏。
就在男子发力的刹那,雀鸢厉声喝止:“别拔!想失血过多而死吗?!”
“呵,有意思。”
冰冷的压迫感贴身后背,那低沉的嗤笑仿佛就在耳畔:“自顾不暇,还有空管别人?”
——是那个王座上的男人!
感受到颈后的杀意,雀鸢瞳孔一缩,猛地旋身急退!背脊抵上墙壁,她气息微乱,却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能躲开我的管子,反应不错。”男人鞋跟叩地,步步逼近,阴影彻底将她笼罩,“可惜,再灵活也不过是只有趣的血包。”
雀鸢仰头轻笑,语气懒散:
“既然是无足轻重的血包,倒不如放了我,如何?”
“您这样的大人物,想必也不缺我这一个,是吧?”
“血祖大人坐拥血库,自然不愁缺。”
夜隐舌尖轻舔尖齿,银眸燃着饥渴暗火:“但我和致雨幻,可是饿了很久了。”
他转向血祖,姿态恭敬,话里却带着刺:“大人今日已抽干两批血奴,何不体恤属下,将这几人赏我们解解馋?”
一旁,致雨幻随之躬身,蝠翼在阴影中收拢,声音低沉驯顺:“望大人垂怜。”
“嗯,准了。”
血祖漫不经心地应着,信手抽回刺入男子手腕的透明细管。他目光饶有兴味地落在雀鸢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不过……本座现在,倒是想先尝尝这个小东西的滋味。”
他看向夜隐,语气轻飘飘的,却容不得半点反驳:
“夜伯爵,不介意吧?”
夜隐微微颔首,银发遮掩下,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
他看向雀鸢的眼神意味深长,那里面没有担忧,只有冰冷的戏谑:
“自然。能被血祖选中,是她的荣幸。”
——自求多福。
“哎,血祖大人,”雀鸢眼底灵光一闪,脸上瞬间堆起讨好的笑容,“在您用餐前,要不要先看场助兴的表演?”
血祖双臂环抱胸前,狭长的眼眸微眯,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那你演来看看。”
话音未落,只见“唰”地一道残影,雀鸢竟猛地矮身,作势要往那满是血污与尘垢的地面扑去!
“找死?”血祖冷哼一声,指尖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她的后颈衣领。
那力道冰冷而强悍,像提小鸡仔一样,将雀鸢整个人硬生生拽了回来,悬在半空。
“在本祖面前玩这种小把戏,”他贴着她耳畔,声音裹着寒冰,“真当本祖没脾气?”
“呃——呕!”
被提在半空的瞬间,雀鸢猛地弓身干呕,双眼翻白,脸色骤变,浑身剧颤,指甲深掐掌心,泪花直逼。那副狼狈样,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酸腐气息一散,血祖丹凤眼里嫌恶骤生,五指猛地松开,像被烫到般后退三步,甩手冷斥:“滚!脏了本祖的眼,谁爱要谁拿去!”
拂袖带风而去。
雀鸢跌坐抱腹,肩膀微颤。待威压远去,她抬头,眼中狡黠毕现,哪还有半分病态。抹去泪花,心里乐道:
【这招“生化武器”,真是居家旅行、坑蒙拐骗的必备良药!】
【嘿嘿…⌓‿⌓看来以后得多备点“存货”,关键时刻能保命。】
“恭喜宿主,开局就在异界狂欢里捡回小命。”
一道软糯如融雪奶油的嗓音,毫无征兆地在雀鸢脑海中漾开。
“系统?” 雀鸢眼皮都没抬,借着整理仪容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在心底回道。“看来,我是真的穿越了……”
她的意识飞速回溯——就在不久前,她还在软榻上鬼使神差地下载了一款叫“跨元”的软件。那界面和寻常的“穿书”APP没两样,可按下启动键的瞬间,屏幕骤然炸开成一片流转的星云,无数世界的幻影(古风亭台、赛博都市、病娇修罗场……)像万花筒般疯狂旋转,最终定格在那句诱人的标语:“独属你的第二人生”。
再睁眼,便是这暗无天日的吸血鬼巢穴。
“答对啦!奖励宿主一颗小星星~”
话音未落,一团云絮般蓬松的光团骤然凝形,悬浮在她面前。那是一只长着翅膀的Q版小生物,通体洁白,只有雀鸢能看见,仿佛游离于这方时空之外。
“我是‘跨元’APP专属系统,代号云啾。”
雀鸢的目光扫过四周阴森的墙壁,语气平静:“那我现在的处境是?”
“叮!当前位面:高危吸血鬼领域。宿主身份:待宰血包。”
“任务呢?” 雀鸢直奔主题。
脑海中,云啾的声音顿了顿,一段任务信息浮现:
【任务选择】
任务①:攻略夜隐
时限:两天内
要求:好感度达到60%以上
任务②:逃离血巢
时限:血月降临前(两天后)
要求:撤离至城外百米密道藏身
警告:密道通往汾岭,内有厄蟒巨兽、原始部族,极度危险
完成任一任务可获得一次抽奖机会,奖品六选一:蚀骨刀、焚魂身裂剑、食物锦囊、一套房产、疗伤药水、真枪实弹。
雀鸢指尖点过攻略面板,眸底闪过一丝诧异:“怎就只有夜隐一个?是这异界尚未定主,还是他本就是天选男主?”
云啾笑了笑:“这界域是新造出来的,男主女主、反派阵营都没敲定。宿主你既是穿越来的第一人,自然是唯一女主!开局先撞上夜隐才把他加进名单,至于那位血祖嘛——你若不嫌弃,也不会装呕避开。”
它问道:“不扯这些了,任务选哪类?”
“选冒险。”雀鸢唇角勾起一抹狡黠,语气里藏着毫不掩饰的兴味,“闯闯异界拓拓眼界,看看不一样的风光,认识些有意思的人,才算没白穿越一场。”她话锋一转,眼尾染上几分撩拨,“顺便嘛,钓几个俊俏郎君~”
[小黑屋警告⚠️宿主莫要玩脱!]
雀鸢唇角微勾,笑出声:“若真是绝色,谁囚谁,还未可知呢~”
“走吧,随我回府。”夜隐抬步,身影瞬间欺近雀鸢身前。
雀鸢目光扫过他身后空无一人,眉峰微蹙:“方才那两个人类呢?”
夜隐唇角勾起一丝弧度,语气淡漠得像在谈论天气:“那两人归致雨幻了。那个被抽过血的残次品,刚好用来抵消他的怨气,顺便多拿一个完好的充数。”
“至于你——” 他目光幽深地瞥了雀鸢一眼,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方才那副狼狈不堪的呕吐样,倒是让你侥幸躲过一劫。”
雀鸢一脸茫然,追问道:“既然我这般体弱多病,大人您为何还要带我走?”
内心弹幕疯狂刷屏:不带我走才是最好呢,这样我才好趁机跑路!
夜隐俯身,气息拂过她耳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装。奉劝你,有些把戏别玩第二次,否则——”
“否则怎样?”
雀鸢话音未落,夜隐骤然压下,尖锐的獠牙狠狠刺入她脖颈!
“这么饥不可耐?”雀鸢感到一阵微眩,却低笑出声:“还没回府就忍不住了?”
她伸手扣住他后脑,猛地将他推开。
獠牙离肉的轻响后,一缕鲜血沿颈侧蜿蜒而下。
雀鸢直视他翻涌着血色的瞳孔,笑得勾人:“还是说,伯爵饿到连仪态都顾不上了?”
夜隐指尖悬在伤口上方,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可你的血太甜,我没忍住。”
雀鸢凑近他耳畔,气息温热:“甜到何种地步?说说,我这血什么滋味?”
夜隐盯着她,似笑非笑:“像浸了蜜的冰碴子,初尝刺喉,咽下烧心。”
他指尖勾住她领口纽扣转了半圈:“要亲自咬回来么?”
“咬回来?说笑呢。”雀鸢偏头轻笑,神色慵懒:“大人总不至于让口粮饿着。回府,吃饭。”
夜隐银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玩味:“若本爵……偏不答应呢?”
雀鸢闻言,扬手洒脱一笑:“无妨。阁下请自便,吃食我自会去寻。”
夜隐缓步绕至她身前,垂眸打量着她那双写满无所谓的眼睛,忽地低笑一声: “牙尖嘴利,血倒也是真的特别。本爵忽然改了主意——”:
他指尖掠过自己袍角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慵懒却定下了她的去留: “跟上来。若让你饿死在半路,岂不是显得我夜影伯爵,连个血包都养不起?”
回到伯爵府,夜隐吩咐两声,两名仆人应声入厅:左侧银发管家埃德加身姿挺拔,神情庄重,托着青花瓷碗,碗中红烧狮子头醇香扑鼻;右侧棕卷毛碧眼少年凯尔,托盘里糖醋排骨、麻辣炒肉、清蒸鱼热气袅袅,色香诱人。
“小姐,请用。”埃德加声线平稳,轻置汤碗。
凯尔笑眼弯弯:“按东方口味备的,希望你喜欢。”
雀鸢望着桌上家常菜,满眼惊讶:“居然是中餐?不是牛排之类的?”她看向夜隐,眼神带疑,“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调查过我?”
夜隐斜倚床头,好整以暇:“自然。你是本爵的血包,得好好养着——饮食按你平日的来,血液口感才不变差。”
“原来如此。”雀鸢暗自思忖,不扭捏地端起饭碗,夹麻辣炒肉、舀红烧狮子头,大口吃了起来。
夜隐眼眸微眯,似笑非笑:“呵,倒不客气。就不怕我下毒?”
“能让您费心毒死,我还挺厉害的。”雀鸢嘴里嚼着饭菜,含糊尾音带笑。
夜隐挑眉:“嗯?你还挺自恋?”
雀鸢咽下饭,回道:“这可不是自恋,如果我不厉害,你毒死我干嘛?”
夜隐喉间滚出低笑,眼底燃着冷焰:“好利的嘴。我怎舍得用毒药终结你?”视线缠上她颈间脉搏,声音沉醉,“这甘美的泉,自当细细斟饮。”
片刻间,桌上佳肴被雀鸢一扫而空,连盘底酱汁都刮得干净。凯尔嘴角微抽——从没见过吃相这么干脆的姑娘。
“鸢儿,尽兴了?”夜隐声线低沉缓和。
“嗯,饱啦。”雀鸢往后一靠,抵着雕花椅柱,揉着微胀的小腹,满足地打了个小嗝,满眼慵懒。
夜隐示意埃德加和凯尔撤下餐具,两人无声行礼退去,轻掩房门。
室内重归寂静,只剩窗外隐约风声。
他缓步走近,阴影笼罩而下,一手撑在椅柱,将她圈在狭小空间里,温热呼吸扫过耳廓颈侧,惹起微颤。
“既然吃饱了……”他嗓音藏着危险暗示,“该做点正事了。”
“?什么正事?”雀鸢满脸困惑。
夜隐轻笑,笑声裹着戏谑与危险:“鸢儿,你不会真以为我只是陪你吃午餐吧?”
修长手指挑起她耳后发丝缠绕,目光如钩,“作为我的血包,你还有更多‘职责’。”
话音落,他俯身贴近,唇几乎贴上耳垂,气息混着冷冽血腥味:“比如,再让我尝一口你的血。”
“现在可不行,刚吃得太饱。”雀鸢挺了挺腰腹,放软声音,“老话都说‘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我们去府邸里散散步助消化,好不好?”
夜隐挑眉,低笑出声:“算盘打得真精。不过……得先让本爵饱腹,再带你散心。”
颈间传来尖锐刺痛——他的獠牙精准刺破肌肤,冰凉的唇贴附其上,轻柔吮吸。
“你……”雀鸢闷哼一声,反手捧住他的脸,稍稍用力将他推开。
夜隐眸光一暗,獠牙离体时,一道血丝顺着咬痕滑落。他舔净唇边血迹,眼底暗火愈发炽烈:“怎么停了?本爵还没吸够。”
“你当我是水龙头呢,说吸就吸。”雀鸢见这招奏效,轻轻舒了口气,心想果然要推开他,不能推胸膛和肩膀,那是身体力量的集中处,脸就不一样了。
她努力平复着有些急促的心跳,“刚才不是还说要一起散步吗?你要是现在把我吸死了,那怎么办?”
夜隐喉结滚动,嗓音沙哑:“鸢儿放心,我自有分寸。你的血这般珍贵,怎舍得让你死?”
他站直身体,扯了扯衣领。
“总待在厅里也无趣。”
他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走吧,带你逛逛府邸,熟悉以后的‘住处’。”
[☞进入小彩蛋环节]
云啾(采访):宿主,若抛去吸血鬼设定,血祖,夜隐,致雨幻三人,你选哪个当老公?
雀鸢(本能):夜隐!能依我口味供饭食,直接爱死了好吧!🥰
(思索片刻)
不过……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我来当老公,他们三个当老婆!
夜隐(扶额):本爵不想当妻!
血祖(眼神危险, 步步逼近)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征服”我。
致雨幻(慵懒地靠在墙边,抛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来呀~我等你哦,老公?
云啾(笑)哎呀呀,他们似乎不乐意呢~宿主你得多加把劲才行,期待你的《老婆养成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