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族内的人正堵着陈府的门吵闹,见陌晚带着王员外,郑典史还有衙门的人赶到,内心有些慌,但是为了宅子仍旧强装硬气的说:
“这是我们陈家家事,官府管不着。”
陌晚一来便看见陈府的大门被五六个壮汉堵的严严实实。陈夫人和陈玉被逼在门廊下,互相搀扶,眼泪涟涟。
陌晚脸色微沉,面带怒色的对着堵着人说道
“让开!”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为首的是陈玉的大伯陈良,看到陌晚身后的官府的人尽管也十分的害怕,但是依旧蛮横:
“晚夫人,这是我们陈家的宗族内事,就不劳外人插手,这宅子她们娘俩没资格卖!您还是另外看房子吧!”
陌晚上前一步,郑典史和王员外也紧随其后,衙役立刻将围观的族人两旁分开。
只见陌晚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契书,扬在手中,“家事?大家一起看看这份宅契,二十年前,陈员外以一百两黄金购得此宅,契书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是陈掌柜和妻子共同出资购得此宅,此乃夫妻合契,加盖当年府衙户房官印,并无宗族任何一人署名。”
说着陌晚将契书交给郑典史,郑典史核对过后,沉声道:
“户房存档与契书完全吻合,陈员外置业时,宗族未出一分金,一分力,是实打实的私产。因此这宅子产权明晰,陈家母女有权处置,何来’没资格‘一说?”
陈良也知道这是私产,但是为了霸占宅子,梗着脖子说道:
“无男丁继承,家产就该归宗族!这是族规!”
陌晚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陈氏一众族人,“族规大的过王法?”
“大庆律载明,民户私产,夫妻共有,夫亡妻继,无子可自行处置,宗族不得干涉!你们以‘族规’为名,抢夺孤儿寡母的家产,是吃绝户!是犯律的!”
陌晚又转头对着郑典史,继续道:
“郑大人,三日前,我代陈夫人及女儿陈玉将陈氏宗族勒索威逼,强迫她们低价变卖房产向衙门提交诉讼,不知你可知晓此事?”
郑典史转身对着众人,朗声道:“知晓的。府衙本就要传唤你们问话,今日正好当面对质!”
陈良身后的族人顿时慌了,心虚的有些悄悄溜走了,但是陈良依旧在狡辩:
“我是怕她们娘俩被骗。这宅子我要买,卖给外人我们陈府的脸往哪放?”
“脸面?”陌晚步步紧逼,“你们堵门辱骂,威逼利诱,只肯给五十两黄金,转头就能以三百两黄金转卖。这是为了脸面?还是为了中饱私囊?”
陈母见陌晚带人处处维护自己,眼中含泪,声音颤抖的说道:
“陈良带着族人威逼我和女儿陈玉——他们说要是不五十两卖给陈良,卖给外人的话,就打断我们的腿,烧了我们的衣服,赶我们出门。”
郑典史听完勃然大怒,“放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横行霸道!威逼人家孤儿寡母,你们是想无法无天不成?”
愤怒的衙役们也纷纷上前,将手中的板子往地上一顿,发出声响。吓的陈氏族人纷纷后退。
此刻陈良知道怕了,嘴唇哆嗦着,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宅契是真,王法是铁,他们的蛮横在官府的见证和证据面前,没半分立足之地。
陌晚见状,放缓了语气,坚定的说道:
“我今日将以一百二十两黄金购买此宅,金钱当面交割。这钱乃是陈家母女私产,与宗族无涉。你们若敢纠缠,便是犯律,府衙定不轻饶。”
王员外也说道:
“陈良,做人留一线,陈员外在世时待族里不薄,如今他走了,你们何苦为难孤儿寡母?”
陈良看着威风的衙役,严肃的郑典史,又看着拿着宅契的陌晚,知道再闹下去讨不着好,没准还要吃牢饭,只得狠狠瞪了一眼陈家母女,带着人走了。
其他族人看着为首陈良走了,也就灰溜溜地散了。
陈母带着女儿陈玉向陌晚等人行礼,“多谢晚夫人,多谢郑大人,多谢王员外,救了我们娘俩!”
陌晚扶起她们,温声道:“不必多礼,这是你们应得的。事不宜迟,咱们去牙行和衙门办理过户手续吧。”
府衙内,郑典史核对金钱,填写文书,王员外签字作证,玄夜,陌晚和陈母在买卖契书上按下手印。这桩宅屋交易就这么成了。
当天下午陈氏母女就带着镖师和行李去花城寻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