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陌晚交接好金缕衣的工作,便辞职专心忙玄夜的事。
因为陌晚离职那天,天气晴朗,便直接带着玄夜来到东街她选好的宅院处。
宅院背依矮丘,前临曲溪,正是“背山面水,玉带环腰”的聚气格局。
玄夜虽然不懂人间风水,但是也能感觉出在此处灵气分外顺畅。
只是玄夜发现此处门庭整洁,不像是无人住的宅子,不由发问,“此处看着像是有人常住,恐怕是不好谈。”
陌晚对着玄夜笑了笑,便抬手叩门。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老管家,见来人是陌晚,连忙躬身行礼,
“老奴是陈府管家,我家主人说了,若是您来了,请移步客厅。”
这宅子原是陈员外的家产,只是陈员外一年前病世,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陈玉。
而这陈员外一去世,族内的叔伯堂兄等纷纷上门,明面上打着帮忙料理后事的由头,暗地里以办丧,祭祖花钱多为由,抢占瓜分了陈员外的多处铺子,对陈员外的积蓄也是借着各种由头可了劲地挥霍。
如今更是觊觎这对可怜的母女俩唯一的住宅,逼着她们俩贱卖宅院,好瓜分钱财。
而那些知道内情的亲邻还时不时上门吵闹,欺负这对母女俩软弱无依,极尽辱骂,好把这宅子的价格一压再压。
城内管事的衙门也收了好处,以“宗族内事”为由推脱,如今的母女俩已然走投无路,只求能得些钱银,离开陌城这是非之地。
陌晚也是最近从自己以前认识的庄宅牙人那里,知道有这么一处宅子的。
客厅内陈玉和他的母亲看着陌晚,满是期待与忐忑不安,陌晚看着她们神态,语气也放得柔和了。
“陈夫人陈小姐,宅子的情况我以知晓。今天就是来买宅子的。”
陈夫人上前握住陌晚的手,眼圈微微泛红,但还是鼓足勇气对陌晚说,“晚夫人,不瞒你说,我这宅子是我与丈夫的私产,与宗内无半分关系。只是现在族内对我这宅子虎视眈眈,若你要买下它,恐怕会连累你惹上麻烦。”
听完这话,陌晚也主动握紧了陈夫人的手,真诚地说道;
“陈夫人我不怕麻烦。宅子的格局我早些年来你家拜访时看过,是个好地方。只是我们要买的话,价格上要比陌城东街的市价低上许多,但这钱会实打实的交到你们的手里,我也会帮你解决那些难缠的亲朋。”
陈夫人抬头看着陌晚,“不知晚夫人,出价多少?”
“一百二十两黄金,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陈夫人满脸不可置信,声音颤抖地问
“你说多少?”
“一百二十两黄金。”
一时间陈夫人的眼泪夺眶而出,握紧陌晚的手说道:“晚夫人,你真是个菩萨!族里那些只肯给我们五十两黄金,还逼着我们签字,你这一百二十两······实在太多了。”
“这一百二十两该你们的一分也不会少,就是不知你们拿到钱后有何安排,或是什么帮的上忙的尽管说。”
陈玉感激地说道:“我和母亲打算带着钱去花城寻亲,以后远离陌城的纷争,如果钱够就再置办个小院,以后安安稳稳地度日。”
“这样也好,如果二位没意见的话,我就吩咐庄宅牙人周先生全程办理买卖手续,担保的里正我也找好了是王员外,至于到衙门过户,我会与户房典史郑淼打好招呼,全程作证,保准宗族内不怀好意的人不敢纠缠。至于钱也会一分不少的交到你们手里。”
陈玉听完出于感激,带着感激的泪水,给陌晚跪下,“多谢晚夫人,大恩大德我陈玉没齿难忘。”
陌晚连忙伸手扶起陈小姐,并递上自己的手帕给她,“陈小姐快起来,不必如此。我也是恰好需要宅子,是我们占了便宜。陈员外在世时也是良善之人,你们母女俩也本该得到上天眷顾。”
陌晚顿了顿,为了让她们安心补充道:“买卖的契书,三日后在牙行立,届时我会将这一百二十两黄金交到你们手里。
“还有你们这几日便收拾东西,立完契便可启程离开,我也会派三个靠谱的镖师护送你们去码头,保准宗族的人不敢拦。这几日要是再有亲朋来吵闹,只管遣人来金缕衣对面的客栈寻我,我必为你们撑腰。”
玄夜在陌晚旁边听完,心里暗骂陌晚乘火打劫都不会,但是全程默许陌晚对这对母女的照顾,玄夜的心也不禁意间感受到了温暖。
果然,第三日晚晚便请了担保的乡绅王员外和户房典史郑淼——此二人都曾受过陌晚当城主府养女时的帮助,此刻也自然而然成为了她的人脉,此刻也正到陈府接陈府母女前往衙门登记。
陈玉族内的叔伯们听闻此事正堵着陈府的门吵闹,态度强硬的嚷嚷着:“陈府的宅子是陈家族内的私产,死了男人就想卖了宅子跑。不可能,这宅子只能归族里男丁继承,你们娘俩没权处置宅子。”
“今日谁敢买这宅子,就是跟我们陈家宗族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