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卫生用品分发处,一道浅蓝色的布帘围出一小片区域,和主区热闹的排队景象不同,那里显得安静许多。布帘外摆着几个纸箱堆起的台子,木兮辞坐在桌前,正低头整理着什么。她没穿醒目的服饰,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扎成低马尾,侧脸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专注。平时很爱笑的一个人,今天却很沉默严肃。
有几个女性正向她走去,脚步有些迟疑,在桌前停下,低声交谈几句。木兮辞点点头,转身从身后的纸箱里取出些什么,装入不透明的素色布袋,递过去。领取的女性总是很快接过,低声说句什么,然后微微欠身,迅速离开。整个过程安静、迅速,甚至有些……隐蔽感。
玉惊鸿到达现场后,被工作人员引至主区的饼干搬运点,他没有迟疑,快速的加入了搬运队伍。保镖小陈默不作声地的紧跟着他搬运饼干,目光紧盯玉惊鸿周围的环境,虽然外围有殷龢集团的安保团队,但是保镖的肌肉依旧保持紧绷,以便处理突发状况。
工作确实简单但又很忙碌:搬运、拆箱、传递、偶尔维持队伍秩序,一天一换工,纸箱边缘粗糙,几趟下来,玉惊鸿掌心就磨出浅红。汗水很快浸透T恤后背,黏在皮肤上。小陈会在领物资的队伍因焦急出现推搡趋势时,会向前半步,用身体形成一道温和的屏障,牢牢的保护好惊鸿,待秩序恢复便退回原位。他的介入精准、短暂,如同精密仪器的自动校准。
队伍缓慢前移。一位中年阿姨接过两包饼干,盯着玉惊鸿看了两秒,恍然:“你是……那个要来开演唱会的小伙子吧?体育馆外面都是你的海报。”
玉惊鸿点头,递过去一瓶水:“是,阿姨。”
“真是好孩子,阿姨谢谢你。”阿姨点点头头,但脸上皱纹舒展了些,“刚才好像还看到白矜岑和林琳了?”她望向远处。
“不用,不用”面对阿姨的郑重感谢,玉惊鸿赶紧摇了摇手,“公司组织的。”
“公司是好公司,你们都是好孩子。”阿姨抱着物资走了,没再多问。认出他也只是基于他本就要出现在这座城市的事实,本人并不关注生活中柴米油盐意外的事情。
几天后,一批新到的纸巾和塑料袋需要分装。于惊鸿蹲在地上整理,一个小男孩蹭过来,领了一提纸后没走,仰头小声说:“哥哥,我姐姐的手机屏保是你演唱会的海报。她说等水退了,一定要去看。”
玉惊鸿停下手:“姐姐家还好吗?”
“一楼淹了,东西都没了。但她说不怕,因为好多人来帮忙。”男孩眨眨眼,“姐姐前两天看到你了,好激动。但是看你太累了,就不好意思来打扰。”
玉惊鸿想了想,随即嘴角微微上扬,漏出一丝了然于胸。“是一个穿蓝色外套带珍珠耳钉的姑娘吗?如果是的话,我也注意到她了,很热情的一个姑娘,请你帮我转达,谢谢她的喜欢。也谢谢你。”
“耶,那就是我姐姐,我要告诉姐姐,你也注意到她了。不客气,我很乐意帮你。因为我觉得你很像我们小学的音乐老师,一点也不凶。”